陶弘業離開安江房間時,后背襯衫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打回去……”陶弘業喃喃重復這三個字,苦笑著搖搖頭。
這可是紀委出具的正式調查報告,是意味著對藍橋區事件的定性。
一旦下發,那就算是紀委給出的組織結論,安江現在要求打回去,等于是公開質疑紀委的工作,質疑這份報告的權威性。
這已經不是敲打陳全勇那么簡單了,這是直接向津沽市紀委書記陳棟梁、乃至整個津沽市紀檢監察系統亮劍!
陶弘業甚至能想象到,當他把安江的原話傳過去時,陳棟梁那張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但他也明白,這也不怪安江發怒,陳棟梁的事情做得確實是有些過活了,葫蘆僧斷葫蘆案的鬼心眼玩到了安江的面前,安江的心里要是沒火氣,那才算是奇了怪了。
這位可是少年得志,春風得意馬蹄疾啊,豈能受了這種擺弄,心中卻沒有分毫怨。
但他更清楚的是,事已至此,安江已經明確進行了表態,他除了給陳棟梁打這個電話之外,沒有任何選擇。
不僅如此,安江今晚的話,其實已經算是含蓄的在敲打他,讓他這個市政府秘書長擺正位置,不要身在曹營心在漢,屁股在市政府,心卻放在市委那邊。
倘若再三心二意,想要兩邊不得罪,當個老好人,那就得考慮考慮退位讓賢了。
但是,他真的是不想站隊。
津沽這潭水太深了,一旦站隊往往意味著最早被淹死。
陶弘業沒有立刻打電話,而是先回到自己房間,倒了杯涼水,一口氣灌下去,讓有些發懵的腦子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