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無論仕途,無論人生,全都輸了!
安江的話,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徐建立的心上,將他最后一層偽裝和自欺欺人徹底灼燒成了灰燼。
徐建立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全部的骨頭,此前強撐起來的癲狂和憤怒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種灰敗絕望。
他的一張臉此刻徹底失去了血色,變成了如紙般的蒼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有粗重而絕望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不僅僅是權力斗爭上的失敗,更是人格和尊嚴上的徹底潰敗。
甚至,他仿佛能聽到,這么多年來,他精心架構出的權力大廈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的巨響。
安江將他內心最不堪、最陰暗的角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他連尋找一個自我安慰的余地都再無法找到。
“呵……呵呵……”徐建立沉默良久后,忽然耷拉下腦袋,肩膀劇烈抽搐,發出一陣低沉而怪異,像是野獸哭泣,又像是野獸哀嚎悲鳴般低沉而怪異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絕望,“你說得對……安江,你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個連自己女人都守不住,連基本人性都快丟掉的可憐蟲……”
話說到這里,徐建立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是在回顧自己這看似風光實則扭曲的仕途路,從少年時的意氣風發,再到為了往上走的不擇手段,以及到了后來為了壓倒安江所做的種種癲狂之舉,最終定格在了頭頂這刺眼的燈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