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雖然憤怒,卻不敢真的動手。
因為他知道,安江真不是在嚇唬他,單論拳腳的話,再來兩個他,也不是安江這家伙的對手,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兒。
當初在長樂縣的時候,倆人關系還不錯,下鄉考察的時候,他見過安江只穿一件背心的樣子,肱二頭肌快有他腦袋大了。
而且,昨晚挨得那一耳光,讓腦袋到今天都還在嗡嗡作響,臉頰也是痛得厲害。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徐建立不敢動手,只能發出無能的怒吼。
安江嘲弄的笑了笑,依舊靜靜看著徐建立,如在欣賞一只落進陷阱的困獸。
這種沉默的注視,讓徐建立只覺得心頭的壓力就像是山一般沉重。
他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安江,仿佛要用目光把安江給撕成碎片,可是,安江那冷冽中帶著嘲弄的眼神,卻是讓他覺得全身刺撓無比,有種如芒在背,不在全身的焦灼感。
良久后,安江才緩緩開口:“徐建立,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后悔嗎?”
“后悔?”徐建立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后悔?我后悔當初在長樂縣的時候,沒把你給按死!后悔在皖南的時候,沒把你弄死!”
“安江,你少在這里假惺惺!成王敗寇,我認栽!但你想讓我向你搖尾乞憐?做夢!老子不會寫懺悔錄,就算寫,也只有愿賭服輸的從容!”
一聲一句,唾沫星子橫飛。
安江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靜,只有看穿徐建立癲狂外表下軟弱的嘲弄。
這樣的眼神,讓徐建立更加的抓狂。
“認栽愿賭服輸?”安江輕輕搖頭,看著徐建立淡淡道:“我不是來聽你懺悔的,也沒興趣看你搖尾乞憐!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徐建立,要背景有背景,要平臺有平臺,前途一片光明,為什么非要走到這一步?那些錢,對你來說,真的就那么重要嗎?多少錢才算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