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兵雙手接過茶杯,有些訝異的看了安江一眼。
他沒想到,安江竟然會找他詢問這件事。
而且,還要聽他說最實際的情況。
若是過去,他回答的時候,可能要打點兒埋伏,但現在,他是心中無私天地寬,覺得有什么說什么就算了。
當即,周建兵笑了笑,然后向安江道:“董事長,既然您這么問了,那我就有什么說什么了。說老實話,這事兒,難,而且不是一般的難,可以說是一團亂麻!”
“沒事,今天咱們來個長談,你攤開了跟我說一說。”
安江微笑著抿了口水,道。
他算是感覺出來了,周建兵現在真有些天寬地闊的感覺了,比以前的謹小慎微放得開的多了,估摸著是覺得接下來要退二線了,所以暢所欲。
“行。”周建兵笑著點點頭,然后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安江分析起來:“第一難,是人的問題。冶煉廠在職加上退休職工連同家屬,接近兩萬人!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些人在江城生活了一輩子,生活圈、社交圈都在這里,要搬到新區,很多人的抵觸情緒都非常大。”
“這不是簡單給套房子、保證就業就能解決的,生活交通、孩子教育、醫療養老,可以說,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是問題。”
“第二難,是城鄉的區別。在江城,那就是江城人,是省會城市中心城區的人,但是到了郊區,那就成了外碼。不說別的,單就是孩子中考分流,郊區的就未必能來上中心城區的高中,這可是在高考之前最能決定孩子人生未來的事情。大人的困難可以克服,但是,一關系到孩子,那就絕對是不可能克服,壓根克服不了一點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