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靜默少許后,華金研究院的總工程師趙琨低聲道:“董事長,您提出的這個精簡方案,原則上我們都贊成。但是,也要注意的是,有些崗位的工作實在是難以量化,尤其是一些老同志,他們為華金奉獻多年,可能技能有些單一,可能跟不上發展,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華金付出了青春和心血,這部分人的處理,還是要慎重。“
安江微微頷首,微笑道:“趙總工提出的問題就很實際,這個問題我們要記錄下來,讓接下來討論的方案盡可能的科學,盡可能考慮到企業情況。我們可以對一些工齡長、貢獻大的老同志設置一定的保護條款,或者是提供一些更具吸引力的提前退休、內退方案!”
“但前提是,這些問題,不能變成拒絕改革的理由,不能占著位置不做事,躺在功勞簿上過日子,我們要尊重歷史貢獻,可也要正視組織對他們的歷史貢獻給予了足夠的榮譽和鼓勵!我們要尊重歷史貢獻,但是不能讓歷史成為華金集團前進的沉重包袱!”
趙琨輕輕點頭,沒再說什么,但目光卻有些沉重。
安江的回答已經說明了,老同志要尊重,但占著茅坑不拉屎、對華金集團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的老同志不值得尊重。
“董事長,我們公司的人員結構比較復雜,歷史包袱很重,一刀切20%的話,壓力很大,是否能夠適當降低比例,或者給我們長一些的過渡期?”這時候,又一家子公司總經理試探性的向安江詢問道。
“比例是硬指標,沒有商量的余地!過渡期可以有,但最長不能超過半年!”安江淡然一句,然后花費一轉,繼續道:“而且,要意識到,越是推進困難,越是歷史包袱重的地方,改革的必要性就越大!屆時,集團會針對性的成立專項工作組,對這些重點難點單位進行指導幫扶!但是,不要有那種自己不想當惡人,讓集團工作組來當惡人的念頭!”
一個個問題被拋出,然后又一個個被解決。
而所有人也從安江的回應中意識到,董事長的決心已定,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沒有誰能獨善其身,必須要頂著壓力進行。
倘若是想要磨洋工,陽奉陰違,那么,這一刀不會因為他們高居廟堂,就不會落到他們的身上。
“好了,既然都沒有問題了,對原則性意見也都表示支持,那就進入商討具體措施的環節。”安江等待片刻,見沒人提出問題后,拔高語調:“討論之前,我先提幾個基本原則――”
“第一,公平,公平,還是公平!”
“公平是這項工作的紅線,也是生命線,我們的方案要經得起質疑,要能夠接受監督,結果要讓人信服!絕不允許搞選擇性執行,更不允許徇私舞弊、優親厚友!我把丑話說在前面,這項工作,集團紀委全程監督,誰在這方面出問題,誰就撞槍口,一律從嚴從重從快處理!不瞞大家說,我真盼著有人蹦出來,來當那只讓我拿來儆猴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