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做好事
這十年來裕王一直低調,深藏在裕王府不出來,而且高拱、陳以勤兩大講官一直在刻意維護裕王形象。
所以對外界而,裕王就像是蒙著一層面紗的神秘人物。
又因為世人對裕王非常不了解,所以想辦事也不知道從何入手,就怕好心辦壞事,反而適得其反。
但對白榆來說,這都不是問題,他很清楚的知道裕王是一個什么人,很清楚的知道怎么找裕王府辦事。
裕王或者說未來的隆慶皇帝不是一個壞人,性格還不錯,但卻是一個俗人,俗就俗在“貪財好色”四個字上面。
以現在行情,只要托人往裕王府送進五千兩,什么講官都能給你安排了。
而且從歷史資料來看,未來隆慶皇帝是個講究人,拿了錢就真辦事。
比如歷史上的隆慶年間,按次序本該資歷最深的馮保當司禮監掌印太監了。
但隆慶皇帝收了其他太監的錢,就把馮保排到后面了,為此馮保氣了個半死。
總而之,面對董份的請托,手握向裕王府送錢渠道的白榆并不是不能辦。
在心里反復衡量過得失后,白榆卻不想辦,所以就帶著歉意開口道:
“你也知道,裕王府那邊非常痛恨我們嚴黨人物,很難接受唐汝楫這個人。
所以這件事還是算了吧,不要勉為其難的硬上了。”
唐汝楫和董份算是浙江同鄉好友,要放棄這樣的機緣,董份非常不甘心,又道:
“難道白大官人你就寧可坐視徐階拿下這個機緣,也不肯照顧同黨?”
白榆變了臉,總覺得這話有“道德綁架”的意思,冷冷的回應說:“莫非董學士在指責我?”
在最不講究道德的嚴黨內部道德綁架,這是搞笑呢?
董份連忙答道:“我沒有任何指責的意思,只覺得放棄這個機緣很可惜。”
白榆斥道:“你口口聲聲機緣,但這只是你的機緣,你想過我的利益沒有?
我馬上就要面臨會試和殿試,和次輔徐階發生正面沖突,肯定會導致我考試受影響!
難道你想為了唐汝楫,不惜讓我冒著考試失敗的風險?”
他白榆又不是萬能許愿機,該拒絕還是要拒絕。
見白榆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董份無以對,怏怏離去。
如果放在過去,還能請嚴氏父子出面,讓白榆為了嚴黨“大局”犧牲自我,但現在還是算了吧。
嚴首輔想跑路,嚴世蕃守制,白榆自己就快成嚴黨大局了。
送走董份后,白榆沒了睡意,于是他決定也不讓別人也好睡,吩咐家丁準備出行。
首席家丁白孔問道:“天寒地凍又是三更半夜,如果沒有要緊事情,老爺還是在家休養為好。”
白榆答話道:“沒法子,做好事就怕晚,去晚了就沒用了。”
白孔無語,從來沒有聽說過,誰家做好事是半夜三更上門做。
頂著半夜寒風和未化的雪地,裹著斗篷蓋著兜帽的白榆帶著家丁出了門。
但他沒帶任何標識,很低調的悄悄摸到了徐府,“嘭嘭嘭”的拍大門。
白榆掀起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臉,對門丁喝道:“把你家大爺叫起來!老子有事和他談!”
睡眼惺忪的徐大公子璠出現在前堂,怒氣沖沖的對白榆說:“你最好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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