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也是大事
丁憂是每一個還有父母的官員都要面臨的考驗,阻止不了就只能面對。
白榆開始考慮老師離京后可能遇到的問題,開口道:“之前我進獻給裕王府的供奉,都是由老師你經手轉交。
如果老師你不在京師,又該由誰經手?”
陳以勤想了一下后,答道:“不然以后由高拱經手?”
白榆差點就吐槽,雖然老師你不想玩的太“黑”,但也不要這么“白”好不好?
會讓別人以為你太虛偽,是裝好人裝成習慣了,就跟三國演義里的劉備似的。
而后白榆又道:“如果老師暫時離開,必定有新講官替補,等新講官到任了再說。
還有,我這就回去拿銀票過來,共計是七千兩。
等老師向裕王辭行時,順便呈上五千兩供奉,另外二千兩是獻給老師的路費。”
陳以勤也沒拒絕,點頭道:“你有心了。”
這關門大弟子雖然對待政敵很心黑,但對自己人還是很大方的。
不過白大官人還是有點肉痛,剛從鄢懋卿那里拿的二萬兩,瞬間就散出去三分之一。
為什么生活不愁了,還要不停撈錢?
如果不撈錢,遇到這種需要掏出真金白銀的時候,拿什么去籠絡人心?
往陳老師府邸跑了兩趟,再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今天幾乎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白榆非常疲累,回了家只想上火炕睡覺。
但就這時候,居然還有人來找白榆,硬生生把白榆從火炕上又拖了下來。
白榆來到前堂,看著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學士兼掌詹事府事董份,沒好氣的說:“董學士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說?”
董份答道:“只怕明天說就來不及了。”
白榆莫名其妙的問道:“京城有何事如此急切?我怎么沒聽說?”
董份便道:“聽聞你的老師陳洗馬丁憂,那么肯定會另外選拔一名講官進裕王府吧?”
白榆無語,就這么點事也值當大半夜吵他?
于是就有點不耐煩的說:“確實有這事,難不成董學士你還想著委屈自己,去裕王府當講官?”
裕王府講官是中級翰林的差事,你董學士都是正三品頂級翰林,只差一步為尚書了,還想琢磨裕王府講官這個差事?
董份又道:“白大官人莫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提這事,非為我自己,而是幫別人問路。”
白榆吐槽說:“這也太心急了,三更半夜了還要過來說。”
董份苦笑幾聲,“裕王府講官出缺,在白大官人你的眼里不是什么大事,或許不用太上心。
但在別人眼里,卻是從天而降的大機緣,怎敢疏忽錯過?”
聽到這里,白榆突然就能理解了。
景王早已經出京就藩,裕王的地位日漸穩固,只要不出意外就是未來皇帝。
所以若能成為裕王府講官,將來就是帝師,就是潛邸舊人,就是從龍之臣。
這無異于是搭上了順風車,為未來買了一份受益巨大的保險。
白榆已經和陳以勤深度綁定,還結成了師生關系,相當于已經獲得了一張通往未來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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