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白榆對重修永壽宮工程本身并不關心,稍微插手一下,僅僅只是為了后嚴黨時代提前有所布局而已。
如果真能借著重修永壽宮的功勞把鄢懋卿保下來,那就相當于在后嚴黨時代還存在一個尚書級別的盟友,處境會好很多。
要是保不下來,那也沒轍,反正也沒什么成本。
正當白榆這樣想時,鄢懋卿突然掏出了厚厚的一疊銀票。
雖然每張銀票面額是常見的一百兩,但白榆從來沒親眼見到過厚度堪比磚頭的一疊銀票!
雖說白榆的心志已經逐漸鍛煉出來,此刻也微微失神,這就是巨量金錢的魔力。
白大官人不是沒見過錢,但真沒一次性見過放在自己手邊的二萬兩。
鄢懋卿將這疊厚度堪比磚頭的銀票推到白榆面前,很直白的開口道:
“這是二萬兩銀票,其中一萬兩是給你的謝禮;至于另外一萬兩,則委托你轉交給徐階。”
白榆回過神來,用力按住了厚如磚頭的銀票,淡淡的說:“知道了,我辦事,你放心。”
看來鄢懋卿這個人可交,能保就保吧。
先前嚴世蕃說,鄢懋卿南下巡鹽搞了二十萬兩巨資,白榆還覺得嚴世蕃夸大其詞了。
如今從鄢懋卿出手的豪氣程度看來,小閣老的猜測可能非常準確。
老鄢家里還有這么多的銀子等著自己去發掘,如果被被人抄了家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至于現在已經被自己爪子按住的二萬兩銀票,還要分一半給徐階?
那休想!徐階何德何能,敢從他白榆手里分走一萬兩?
打發走心情不定的鄢懋卿,白榆就把重修永壽宮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對他而,兩三個月后的大比,也就是會試和殿試才是唯一重要的大事。
阻止嚴首輔辭官也好,威嚇徐階也好,本質上都是為了大比保駕護航。
不過處在了白榆這個地位,就算他不去找事情,也總會有事情來找他。
臨近黃昏的時候,突然沸沸揚揚的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
對農時而,這時候下雪是好事,正所謂瑞雪兆豐年。
已經提前豐年的白大官人興致也很好,不過看著像是銀子一樣白花花的雪景,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老門客吳承恩不知何時出現在白大官人身邊,提醒道:“大官人你應該作詩了。”
白大官人恍然大悟,連聲道:“對對,該寫詩了!”
如果自己不發表作品,在京城文壇年底的雅集聚會上,別人沒有應景的白詩白詞進行朗誦,缺了儀式感怎么辦?
于是白大官人迅速下線,詩人白玉京上線。
正當白玉京冥思苦想的時候,忽然錢指揮派了人來傳話。
“錢長官有話,明日清晨,請白千戶帶領街道房官軍在西安門外集合,準備進西苑掃雪!”
白榆愕然,大早晨起床去掃雪,這一聽就是苦差事里的苦差事啊!
在這時代,可沒有那么多抗寒抗雪抗濕保暖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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