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朝能當禮部尚書的人,那筆桿子肯定硬,鄉試考個第十名亞元不稀奇。
更讓大家意外的是,劉葵出身羽林前衛,他爹還是個在職的百戶官,地地道道的軍戶家庭。
除了張居正這種極少數個例,一般軍戶子弟成績都不會太拔尖,誰也沒想到劉葵居然能考出一個五經魁。
看著來自同行們一道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劉經魁抱著腦袋,懊惱的喃喃自語: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會考出一個五經魁?”
完了完了,別人都是幾十名,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的前五,這也太脫離群眾了!
更關鍵的是,自己名次還壓了白大官人一頭,這以后還咋混?
余繼登陰陽怪氣的說:“以后你名字這葵花的葵,可以改叫經魁的魁了,讀音都不用改。”
白榆雖然不介意劉葵考出個五經魁,但還是忍不住問:“那天練習了破題后,你是不是找了別人續寫?”
劉葵如實答道:“后來確實花費重金,連夜請了個才子,幫忙做完整篇。”
眾人恍然大悟,科舉最重要的第一篇文章,很多考官懶得細看后面,只看第一篇就決定去留。
那天大家心照不宣的得到首題后,原來劉葵私底下找了槍手,結果這篇文章出彩了。
白榆好奇的又問道:“你找的人是誰?”
劉葵回憶了一下后,答道:“一個上次會試沒中,便流落在京師,等待明年會試的外地舉人,叫李贄。”
白榆:“......”
劉經魁你牛逼,你比他白榆還慧眼識人,隨便找槍手就找了個文化類的大神。
看著愕然不說話的白榆,劉葵的表情比落了榜還慘,對著白榆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榆大度的說:“行了行了!我豈是如此心胸狹窄的人,完全不介意你考什么名次!
就是其余諸君似乎看你很不爽,你好像也不缺錢,今天你請他們一條龍好了!”
劉葵有點慌的問:“怎么?長官你不去?”
如果白榆不去,那就說明心里還是有意見!
白榆解釋說:“別多想,我只是還有事情要做,你們先去聚會慶祝,我下午或者晚上再到場!”
劉葵疑惑的問道:“今天除了狂歡慶祝別無他事,白大官人還有什么緊急事情?”
白榆咬牙切齒的說:“有件事情我已經忍了快一個月了,終于等到今天放榜,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做了!”
“可否詳細說來?需要我等搭把手么?”劉葵又繼續問。
白榆惡狠狠的說:“砸了國公府!”
眾人大為震驚,“什么國公府?哪家?”
如今京師有三大國公,祖上都很有來頭,故而得以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分別是定國公、英國公、成國公。
白榆毫不掩飾的回答說:“成國公府!就是朱希孝他家!
這個狗娘養的,竟敢在鄉試搜檢環節暗算我,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那會試能安穩么?”
說起這個,眾人都很義憤填膺,就算他們與白榆素不相識,聽到這種事都會共情和生氣。
都是寒窗苦讀過來的,考場小人作祟這種事誰不深惡痛絕?
劉葵叫道:“同去同去!一起向成國公府討個公道!”
白榆連忙婉拒說:“你們就算了,有你們在,反而讓我束手束腳。
生怕鬧得動靜太大,你們扛不住,反而壞了你們前程。”
他招攬這“六君子”是出于長遠考慮,為了以后大用,而不是現在就拿來當炮灰的。
其他人紛紛道:“那我等也不能干看著,什么都不做。”
賈應元出了個主意說:“或許我等可以各自再聯絡一些參加考試的同道,共同上書痛斥朱希孝這種行為。”
白榆沉吟片刻后,點頭道:“聯名上書可以,但今天上門鬧事就算了,我自己就行。”
商議完畢后,眾人分頭行事,白榆一聲令下:“傳話給各街道房官軍,我白榆要去成國公府討公道。
愿意助拳的,可以自愿前來,午時三刻在西市集合!”
旁邊家丁擔憂的問:“如果來集合的人不多,咋整?”
白榆冷哼道:“有理走遍天下,豈在人多人少?
如果肯來助拳的人多,那就大鬧,如果人少,那就小鬧!”
(做完右眼終于能用電腦了,月底盡量給大家多補幾章,但真無力大爆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