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回到家里,氣沖沖的找到白爹,質問道:“你才三十幾歲,正是奮斗的年紀,怎么還學壞了?”
白爹不服氣的說:“你家里兩個,外面一堆,怎么好意思說我?”
白榆理直氣壯的說:“外面那都是工作需要!至于家里這兩個,也大有用處。”
那兩位可是王錫爵的前小媽、顧憲成的前小師娘,跟你那三十多的老狀元能一樣嗎?
白爹又反駁說:“你懂什么,我們這是真愛。”
白榆簡直氣笑了,“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可以走腎不走心,不會誤我大事。
而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玩什么真愛,我呸!”
白爹很耿直的說:“反正她已經答應我了,自己贖身從良。”
白榆拍案怒道:“我絕對不許這樣出身的女子進我白家!尤其是她還算計過你!”
白爹跳起來指責道:“你這觀念真是守舊,像個老古董似的,一點都不開放!”
“真是倒反天罡!”白榆吼道。
父子兩人不歡而散,門客吳承恩對白榆勸道:“不妨給老太爺找一門正經親事,實在不行買幾個小的。”
白榆就把家丁喊來,吩咐說:“去找花媒婆,讓她幫忙捉摸幾個人選!”
而后時間進入五月份,朝堂在動蕩之后陷入了平穩期,不用再讓白榆操心。
白路獻禮工程全面展開,共組建了八支工程隊,每支大約三百人,同時施工齊頭并進。
當然,白榆的主要利潤點來自于西郊的新式凝土原料廠。
白榆還是很有良心的,只按成本加價百分之五十,售賣給獻禮工程項目。
預計今年的三十里工程做下來,西郊廠子的總利潤能達到三萬兩。
本來最開始,小閣老嚴世蕃只給白榆一萬兩的利潤額度,也就是允許白榆撈一萬兩。
但架不住白榆立功太多太大,而且現在又成了小閣老的代理人,直接加碼撈了三萬兩。
按照嚴世蕃原本的規劃,整個嚴黨要從白路獻禮工程里撈十萬,現在將近三分之一到了白榆手里,正所謂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不過這預計的三萬兩利潤也不全是白榆自己的,其中有四成要供奉裕王府。
另外兩成是給陸白衣或者說她干爹黃太監的,還有一成是去年就投資五百兩的原始股東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學士董份。
分肥完畢后,白榆最后真正到手的估計只有萬把兩。
到了五月底的時候,白榆把部分廠子利潤和近兩月受賄數目加起來,湊了個一萬兩整數,送到了老師陳以勤的手上。
陳老師看著一萬兩的銀票,實在震撼無比,終于對嚴黨核心人物的吸金速度有了個具體認知。
就今年這前幾個月,白榆已經給裕王府送了總計一萬五千兩左右的銀票了。
說白榆是以一己之力,包養了裕王府也不為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但至少不用拉下臉面,像個乞丐一樣到處去求爺爺告奶奶了。
寒暄完畢后,白榆說:“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老師,上個月我曾經秘密上疏給帝君,請求讓景王就藩了。”
陳以勤疑惑的說:“最近沒聽說有什么動靜,看來你這上疏也是無用功。”
白榆很不在意的說:“有用沒用無所謂,關鍵是我為裕王上過疏了。帝君還給咱批答了呢,以后千萬不要忘了我的努力。”
陳以勤:“......”
所以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表演一下?這算什么?表演式上奏?
手里有錢的白榆投喂了裕王府后,又請吏部左侍郎(虛)兼翰林學士兼掌詹事府董份吃飯。
名義上是把分紅給董份,實際上是另有事情詢問。
看著董份不是很開心的樣子,白榆好氣的問道:“這是誰惹到了董學士?盡管告訴我,我去削他。”
作為小閣老嚴世蕃的代理人,自然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董份答道:“萬壽帝君。”
白榆:“......”
董份有點郁悶的說:“最近這兩三個月,禮部尚書連換了兩次人,都沒輪到我。”
從名份上來說,董學士的官職是翰苑詞臣里最高的一位。
禮部尚書肯定要出自詞臣,正常情況下,如果禮部尚書有缺,董份應該是第一候選人。
可是二月禮部尚書吳山自爆后,皇帝直接提拔袁煒為禮部尚書,四月份袁煒升為大學士后,皇帝又直接提拔郭樸為禮部尚書。
反正皇帝就是沒看董份一眼,這就讓董學士很受傷了。
白榆只能安慰說:“這不是你的錯,乃是受嚴黨所累也。”
禮部尚書上限太高,皇帝就是不想用嚴黨的人當禮部尚書,誰能有什么辦法?
再說你董份雖然也有幾把刷子,但你拿什么和“四大青詞高手”比啊。
袁煒后面是郭樸,郭樸后面還有嚴訥,嚴訥后面還有李春芳,在這四個人之前怎么也輪不到你董份啊。
董份又善解人意的說:“反正你白榆也幫不上忙,不說這些了。
不知你今日請我前來,到底有何貴干?總不能是為了這點分紅吧?”
白榆就說:“因為鄉試將近,所以向董學士咨詢一二。”
熟悉的人都知道,白榆今年的頭等大事從來都是鄉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