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白榆看清了這美人的模樣,三十多歲,在厚厚脂粉的遮蓋下,正是徐娘半老、風華正茂......的年紀。
前面的學士、探花、榜眼,平均年齡二十歲,唯獨女狀元三十幾歲,差不多能當白榆的母親了。
毫無心理準備的白榆錯愕不已,下意識的對左右問道:“名次是按年紀排的?”
教坊司的鄭奉鑾答道:“那不能,評選的主要標準是才色。”
白榆快氣瘋了,自己倡導和發起的選美就選出個這樣的大媽狀元?
如果傳了出去,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自己的愛好再廣泛,也不可能包括這個歲數的!
指著臺上的女人,白榆又氣急敗壞的問道:“那這樣的殘花敗柳,怎么當上第一名的?”
鄭奉鑾一本正經的回答說:“這位狀元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也是風韻猶存、我見猶憐。”
另一邊的張佳胤也點評道:“不能因為世俗偏見,就否定她所具有的獨特美感,難道殘花敗柳就不凄美了?
我們要告訴世人,不只是二八雙十年華才能叫美人,殘花敗柳一樣可以傲立于風霜中。”
白榆實在忍無可忍,又對高長江他爹問道:“高員外你覺得呢?說真心話!”
高長江他爹“呵呵”笑了幾聲,“我覺得這狀元挺好,氣質上佳,實至名歸。”
白榆深深的陷入了自我懷疑,為什么自己和這個世界突然就格格不入了?
為什么周圍一幫人都在說,這個老斑鳩狀元沒毛病?
以現在自己的赫赫威名,沒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糊弄哄騙自己吧?
還是說,在自己沒注意到的地方,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悄然改變了嗎?
因為不是文人也不是大贊助商,到場觀摩的錢指揮座位距離白榆比較遠。
這會兒錢指揮才湊了過來,低聲對白榆說:“這個狀元是令尊的情人,誰敢不賣令尊的面子?”
臥槽!白榆虎軀巨震,一口老血差點從喉嚨里噴出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什么情況啊?”白榆嗓門都快破音了。
錢指揮笑道:“這女狀元也是個人才,似乎是近一兩個月才與令尊勾搭上的。
別家美人都在勾搭評選人,或者想辦法勾搭你,只有這位女狀元另辟蹊徑,直接勾搭令尊。
話說在這段時間,你就沒關注過令尊的行蹤么?是不是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廟堂了?”
白榆這才想起,自己最近確實沒怎么看到白爹了。
原本他以為,是分院各自居住的原因,所以就沒太在意。
萬萬沒想到,白爹整了個這么大的活出來。
這位女狀元雖然美人遲暮,但底子仍在,而白爹又是個沒吃過什么細糠的老鰥夫,哪里招架得住這種虎狼?
白榆對張佳胤和鄭奉鑾怒道:“我強調過無數次,一定要公正!”
鄭奉鑾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說:“選令尊的情人為狀元,不就是最公正的結果嗎?”
誰敢不選令尊的情人啊,不怕被你白榆弄死么?沒看你白榆的熟人憐月都只能往后排么?
白榆感覺十分心累,唉,他從此也不干凈了!
他組織選美也選出笑柄了,他還有什么臉面再嘲笑別人?
想到這里,白榆指著臺上,對鄭奉鑾說:“弄出這樣的結果,我罪孽深重啊。
自感無顏在教坊司任職,今日便辭去色長職務。”
鄭奉鑾連忙勸道:“不至于不至于!白生你是有大功的人!選舉結果也非常公正,沒有人不滿!”
他是真心想把白榆這個神人留在教坊司,自從白榆到教坊司任職,給教坊司帶來了不知多少收益。
白榆擺擺手說:“我意已決,不必再勸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