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沒有進前廳,就在庭院中接待了羅龍文。
對此羅龍文并沒有感到太奇怪,畢竟現在天氣漸暖,有些人確實更喜歡在室外活動。
還沒開口說明來意,羅龍文先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
但白榆也不主動說話,就這么安靜的看著羅龍文,再時不時的兩眼望天。
羅龍文沒法子,只能用抱怨語氣,先開口道:“你就是年輕氣盛,怎么能跟小閣老鬧別扭?”
白榆不可思議的說:“你怎么還管上這閑事了?這也是門客能摻乎的嗎?”
羅龍文不爽的說:“誰愿意管你這屁事?但你不肯向徐璠和工部出讓利益,于是小閣老就派我去談。”
白榆很關心的問:“你沒談成吧?一定失敗了吧?”
羅龍文看著白榆非常期待自己失敗的模樣,差點氣得轉身就走。
最后他還是咬牙說:“確實沒談成,本來這事就不在我掌控中,我又不懂獻禮工程細節,無法精準把握談判!”
于是白榆就松了口氣,慶幸的說:“沒談成就好,我們的利益沒有白白流失。”
羅龍文再次抱怨說:“我非常不理解,在這件事上,你和小閣老較什么勁?”
白榆振振有詞的說:“我這樣堅持,全是為了小閣老好!
他就算借著獻禮工程為契機,回了工部也沒卵用,在工部仍然不可能拿到實權,所以我才會堅決反對向工部讓步。”
羅龍文和白榆打交道次數非常多了,狐疑的說:“我總覺得你另有目的,一定還有什么居心。”
我靠!白榆暗吃一驚,這羅龍文鼻子也是屬狗的?
而后他立刻慷慨激昂的說:“我只是堅持正確的認知而已,又能有什么壞心思?
我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嚴黨的大業,所以忠逆耳而已。”
羅龍文:“......”
咱們嚴黨是奸黨,可不時興打造這種忠直的人設,容易串戲。
又想了想后,羅龍文語重心長的說:“我比你年長二十歲,就托大說教幾句。
你這個桀驁不馴的性情如果不改,無論跟了誰做事,都不能長久,這難道是好事嗎?
你私下里就沒反思過,你當初怎么與陸炳鬧翻臉的?
難不成你還想把當初踩過的那些坑,在小閣老面前再踩一遍?
你和陸炳翻臉了,還能投靠小閣老和嚴黨,但若你又和閣老翻臉了,還能投靠誰?誰還敢信任你?
你也是熟知歷史的人,沒聽過呂布被嘲諷為三姓家奴的典故?”
白榆冷不丁的反問一句道:“其實呂布是大漢忠臣吧?我看網上...啊不,茶鋪里有人說他一直和漢賊斗爭,實打實的漢臣。”
羅龍文頓時就被噎住了,這都什么歪理邪說。
白榆其實還想吐槽,你羅龍文倒是忠心耿耿了,歷史上一直追隨嚴世蕃到最后。
那么多嚴黨成員,結果就你羅龍文和嚴世蕃一起被斬于西市,實在很難評價。
看在羅龍文也是好心的份上,白榆就沒回懟,只打了個哈哈說:
“情況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只是偶爾意見相左罷了!
我從去年十二月加入嚴黨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個月,還處在磨合期,所以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