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還以為白榆沒見過大錢,一心想從工程多撈點,不愿意把好處分出去。
于是又從長遠利益和眼前利益的角度分析說:“如果完全甩開工部單干,按你的方案,確實能把獻禮工程做成。
但就只能是一錘子買賣,干完這票,以后就沒得干了。
如果我們能獲取工部權力,以后就有源源不斷的工部資源。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白榆卻反問嚴世蕃說:“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阻止小閣老你回工部的人是誰?難道是徐階阻止小閣老回工部嗎?
不,真正不想讓小閣老重新掌握工部的人是帝君,是帝君不愿意讓小閣老再接觸朝廷工程。
所以就算拿獻禮工程資源和徐階或者工部進行交換,又有什么本質上作用?”
嚴世蕃皺眉道:“你怎么確定帝君是這么想的?你如此判斷的依據是什么?”
白榆便道:“這是在下猜測的。”
要說依據也有,但卻無法明說,其實就是根據原有歷史的結果,反過來倒推的出來的。
在原本歷史時空,今年永壽宮失火后,嘉靖皇帝命令雷禮、徐杲主持重修,徐大公子璠監工。
小閣老嚴世蕃還想像過去一樣,插手永壽宮重建工程事務,但卻被嘉靖皇帝明確拒絕了。
于是此事就成為了嚴黨徹底失去帝心的標志性事件之一,幾個月后嚴嵩父子就倒臺了。
從這個結果來倒推,就能得知,嘉靖四十年的時候,嘉靖皇帝已經不想讓嚴世蕃再接觸朝廷重大工程了。
所以嚴世蕃說的什么“重返工部”,還有什么“長遠利益和眼前利益”,在白榆眼里都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當局者迷和旁觀者清的道理。
嚴黨哪還有什么長遠利益可,珍惜當下,多撈一點才是硬道理。
于是白榆誠懇的說:“在下要說幾句逆耳忠,請小閣老斟酌。
如果小閣老欲用獻禮工程為籌碼,不妨考慮換取其他更有價值的利益。
不要執著于重返工部了,免得最后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嚴世蕃又沒有白榆這種“透視掛”,他覺得自己還能爭取,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可以挽回。
就開口道:“如果你不想談,那我就派別人去談!”
白榆就說:“那小閣老就讓別人去談吧,在下只去建廠,做做混凝土就好了。”
嚴世蕃愣了愣,罵道:“和你的泥巴去吧!”
轉眼間到了二月十四日,幾百年后這天成了最有話題度的節日,但在嘉靖朝還什么也不是。
當日天空微陰,白榆哪也沒去,就坐在院中,時不時的抬頭看天。
白爹來找白榆說事,看到白榆這樣,好奇的問道:“你在作甚?”
白榆很實誠的說:“仰觀天象。”
白爹嘲笑說:“別人都是夜觀天象,你大白天的能看到什么?”
白榆嘆道:“沒人比我更懂天象,你要能懂天象,就不會三十多歲了還只是個苦力。”
白爹:“......”
正當父子斗嘴的時候,忽然門丁稟報說,羅龍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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