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君親師,接到了老師的召喚,如果沒有特別原因,即便白榆再疲累也得過去。
現在晚上已經沒那么冷了,當白榆趕到陳老師家書房時,除了老師之外,還看到了戶部郎中張佳胤。
白榆忍不住吐槽說:“我算是明白了,每每被老師突然傳喚時,必然有張師叔你在啊。
張師叔你若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單線聯系嗎,何必總是驚動老師。”
陳以勤陳老師對此也沒辦法,只能對白榆說了句:“張崛崍在你身上吃虧太多,多加幾分小心也是人之常情。”
白榆驚奇的說:“崛崍?張師叔又改號了?上次在顯靈宮簽了和約后改的?
不至于吧?你可是挽救了復古派,怎么還整得跟沒臉見人似的?
現在復古派里,除了龜縮在老家的李王二人就是你最大,誰還敢嘲笑你不成?”
陳以勤看白榆越說越不像話,喝道:“不得無禮!休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白榆便對陳老師說:“過去那些事情真不能怪我,我哪次沒通過老師你發出警告?
但復古派有些人頭鐵不信,我又有什么辦法?只能含淚奪取文柄了,不然我也退無可退。”
說到這里,白榆忽然想起什么,又嚴肅的對張佳胤說:
“和約簽訂后這一個多月,你們復古派有不遵守和約的事跡。
正月十四勝春樓有一場雅集,還有二月初二那天,本司胡同勾闌支巷第三家的雅集。
這兩場都是你們復古派發起的雅集,但開場的時候沒有朗誦我的詩詞!
可能是和約簽訂時間不長,都還在適應期,所以我大度沒計較,但以后不要再犯了。”
張師叔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白榆冷哼道:“我現在是錦衣衛的在職紅人!”
張佳胤:“......”
這白榆真是能把手里權力運用到極致的人,上一個見過的這樣的人還是嚴嵩。
心里開始后悔了,不該想著幫工部來試探白榆的口風,跟這種人玩試探,很容易把自己也陷進去啊。
如果不是因為工部兩個大佬都是徐階的人,而他們復古派又剛投靠了徐階,情面上抹不開,他才不會出這個頭。
批評完復古派,白榆又對陳老師說:“不知老師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陳以勤卻看向張佳胤,感覺白榆真是明知故問,自己又能有什么事情找他?
雖然裕王府一直在缺錢,但是你白榆現在也沒錢啊,找你又有什么用。
白榆便對張佳胤問道:“張師叔莫非是為了三月開始的花國選美?
只要你們復古派不出幺蛾子,多給你們幾個評委名額又何妨?”
張佳胤答話說:“倒也不是這事,是政務上的事情。”
白榆疑惑的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說:“難道你也已經知道了,鄢懋卿即將解送一百萬兩銀子進京的事情?”
張佳胤大吃一驚,連忙問道:“竟有此事?我們戶部怎么不知道?”
白榆答道:“這是小閣老說的,但最后有多少能入戶部的太倉庫,還未可知啊。
沒準小閣老一抽風,這一百萬兩就全送進皇宮內庫了!你們戶部一兩也沒有。”
“萬萬不可!”張佳胤脫口而出,“此乃屬于國庫的鹽利,怎能全給內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