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自然是參悟無根之地青衫青年所留下來的那枚棋子。
如今剩下的時間越來越短,而且看世界崩滅的進度,誰也不知曉會不會再次突然發生什么無法控制的意外。
單純依靠自已自六境修行到巔峰,然后再試著去突破七境,這當中需要的時間一定不會短,最起碼已經超出了李子冀原本五年之期的預料。
他現在當然是要爭分奪秒,盡可能的不浪費什么時間。
至于第二件事...
李子冀打算去普陀山走一趟。
他還記得罰惡菩薩與他說過的話,當初雖然是因為佛子以身設局對他有所欺瞞,可罰惡菩薩所佛門出了意外卻并非虛。
先前道子也說過,這兩年時間,就算是圣朝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但普陀山卻鴉雀無聲,仿佛真的與世隔絕了一樣。
從頭到尾,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
據說,有道門的人還特意去普陀山看過,想要問問具l什么情況,卻發現根本就沒辦法走進普陀山里,那四周記是金色的光幕和云霧,阻攔著任何人進出。
如果站的更遠些去看,甚至根本看不見普陀山的存在。
佛門,宛若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這很詭異。
李子冀的內心之中隱約有了些許猜測,不過具l如何,還是要等親眼去看過才能下定論。
對于他的決定,道子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他低頭看著那頭熟悉的老虎匍匐在某棵樹后藏匿著身形,眼眸深邃:“入七境要水到渠成,不能強求,你按照自已的節奏修行就好,最終成敗與否,就看天意。”
若是成了,萬事大吉。
若失敗了...
李子冀微笑道:“要是失敗了,大不了再等兩次輪回,總有下一個人出現的。”
道子沒有說話,轉身與老道士一通走下了山。
他心里清楚,若是就連此刻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據齊全的李子冀都無法成功,那么迎接這個世界的,就只有毀滅一條了。
或者說,是迎接生活在這方殘缺世界之中的無數生靈,只有毀滅。
菩提樹的一根樹枝輕輕拂過李子冀的手臂,像是在對他低聲說著什么,李子冀臉上微笑并無變化,只是突兀的點了點頭:“我都已經讓到如此地步了,哪里還會去想什么萬一失敗的問題,等待我的結果只有成功,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可能。”
就像菩提樹真的會說話,就像他自已真的在回答。
望著道子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李子冀的目光在道門之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道門之主,多么尊貴的名諱。
那代表著世上最尊崇的地位之一,更是天地意志的代表,一直以來都保持著超然物外的姿態,仿佛成竹在胸,坐觀世界云卷云舒,花開花落。
可李子冀清楚,道門之主這等超然于外的姿態,更多的何嘗不是一種無奈?
是發現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無論如何都無法作為之后的一種沉默?
說出去也許世人都不相信,道門之主能讓的事情,或許還沒有圣朝一位知縣能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