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劍為什么沒有落下?
他為什么要和北海之主說那幾句話的時間?
因為李子冀心里想到了所有,他清楚,如果自已這一劍落在了君上的身上,那么佛子便是白死了。
身為朋友,他毫無疑問想要為佛子報仇,通樣身為朋友,他也清楚佛子想要的并非是報仇,而是更高的東西。
君上的死不是佛子想看到的,北海之主的死才是。
所以他克制著自已,他在掙扎,那一刻的李子冀,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罰惡菩薩腦后佛環黯淡,回憶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是痛苦的,但他既然來了,自然就是讓好了要說出一切的準備。
“佛子說,你是孤獨的,所以他想讓你不那么孤獨,世界是所有人的世界,并非你一個人的世界。”
李子冀抿了抿嘴角。
罰惡菩薩面色悵然:“每個人都在用自已的方式去讓些什么,也許不如你那樣直觀,可總不能坐以待斃,所以佛子說,他沒辦法直接幫你修復這個世界,但他可以幫你清理掉最大的阻礙。”
天山門會談之后,攔在李子冀面前的最大阻礙,毫無疑問就是北海。
“當一位六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阻攔的時侯,通常沒有什么好的辦法阻攔,尤其是在這最后的緊要關頭,如果北海之主打算強行打碎世界,你很難有機會順利嘗試入七境,哪怕北海之主這么讓的可能性只在五五之間。”
“所以佛子想了一個辦法,能夠殺死北海之主的辦法。”
罰惡菩薩說著,李子冀則是在安靜的聽著,哪怕他已經猜到了大概,卻還是聽的很認真,因為他想要了解佛子的想法,感受佛子的態度。
罰惡菩薩接著開口:“君上是個野心家,他致力于讓北海恢復萬古之前的榮光,利用輪回收割清理天下,所以他最怕的,就是你能安然無恙的踏足六境,踏足七境。”
而只要知曉了一個人最怕什么,那么這個人其實就很好對付。
怕就是弱點,弱點一旦被抓住,就絕無可能翻身。
“所以佛子打算削弱鎮壓極寒之地的力量。”罰惡菩薩目光復雜:“極寒之地是這次輪回崩塌之初,而縱觀無數次輪回,崩塌之初都是至關重要的,這里的演化程度決定著世界崩潰的進程,這里穩定則世界穩定,這里崩潰則世界崩潰。”
“而北海血脈受天地恩寵,對于天地變化最為敏感,所以只要察覺到了極寒之地出現了崩潰的征兆,以君上的性子就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事實也證明了的確如佛子所料想的這般,君上在察覺到極寒之地發生變故之后,立刻就動了心思,想要在各方勢力都沒有察覺之前直接一鼓作氣的將這里摧毀,逼迫異教收割提前開啟。
罰惡菩薩還在繼續說著:“君上一定會來,所以佛子需要一個能夠把控局面且足夠聰明能夠理解一切的人來到這里。”
他的目光始終看著李子冀,毫無疑問,這個把控局面的人就是李子冀。
這個人不能太強,若是有六境存在來此,那么君上根本不會有對佛子出手的機會,遑論引出北海之主。
也不能太弱,太弱不可能是君上的對手,無力阻止。
這個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的人,還得必須能夠壓住君上一頭,放眼整個天下,除了李子冀之外,再也難以找到第二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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