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主上密令!”
王酒的聲音,在燈火通明的地宮中響起。
“捕鼠計劃,第二階段,啟動!”
“一組,目標張家口城內所有潑皮、無賴、幫閑,凡有案底者,全部列入名單。”
“從我們的人里,挑選最擅長偽裝、最熟悉市井手段的弟兄,扮成走投無路的外地流民,給我混進他們當中去!”
“記住,只要錢,不要命!”
“二組,攻心。主上的原話是,幫晉商一把。立刻動用我們在張家口所有能動用的關系,茶館的說書先生、酒樓的跑堂小二、勾欄里的暗娼、街邊的乞丐……我要讓一個消息,在十二個時辰內,傳遍張家口的每一個角落!”
“就說,晉商已經被逼瘋了!他們和英吉利人達成了協議,準備在兌換大會那天,一把火燒了官府的鹽山和茶山!”
“他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他們要拉著全城百姓,玉石俱焚!”
“三組,天眼。給我盯死喬家在城西的那座宅子,還有其他幾大晉商的核心人物!他們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花的每一分錢,我都要有記錄!”
……
張家口,南城,一間最是腌臢破敗的小酒館里。
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酒水、汗臭和發霉的味道。
一個滿臉橫肉,綽號黑心虎的地痞頭子,正將一只油膩的燒雞腿塞進嘴里。
含糊不清地對著面前一個臉上帶著一道長長刀疤的漢子說道。
“疤臉張,這次的事,可是天大的富貴!只要辦成了,喬老爺許了我們一人一百兩白銀!以后在張家口,咱們就能橫著走了!”
被稱作疤臉張的漢子,正是暗衛司一組的精英,奉命滲透進來的王牌探員。
他露出一口黃牙,貪婪地笑道:“虎哥,一百兩?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咱們可得多要點!”
“那是自然!”
黑心虎拍著胸脯,“定金就已經給了五十兩!事成之后,尾款一分不少!喬老爺說了,只要咱們把場子攪黃了,怎么鬧都行!動靜越大,他們越高興!”
疤臉張眼珠一轉,湊近了些:“虎哥,光是喊幾句口號,推搡幾下,怕是動靜不夠大啊。官府的兵一上來,咱們就得歇菜。依我看,不如玩把大的!”
“哦?怎么個大法?”黑心虎來了興趣。
“他們不是怕官府把華元推開嗎?”
疤臉張陰惻惻地笑道:“咱們就幫他們一把!到時候,咱們的人就藏在人群里喊,說官府的鹽引是假的,是毒鹽!”
“茶引也是過期的陳茶!誰換誰上當!再找幾個人,裝作吃了官府的鹽,口吐白沫,當場倒地!”
“這一下,百姓還不炸了鍋?”
黑心虎聞,渾身一激靈,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疤臉張的肩膀,大笑道:“好!好你個疤臉張!還是你小子夠毒!夠狠!就這么辦!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官府怎么收場!哈哈哈哈!”
……
與此同時,在張家口的街頭巷尾,無聲地打響了。
“聽說了嗎?晉商那幫天殺的,要跟咱們玩命了!”
“怎么回事?細說說!”
城東的茶館里,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皮貨商,壓低了聲音,對著滿桌的茶客神秘地說道。
“我親戚在蔚泰厚票號里當差,昨晚偷聽到的!喬家那幫人,眼看匯豐券要變成廢紙,已經瘋了!他們跟英吉利人合計好了,要在兌換那天,放火燒了官府的鹽山和茶山!”
“什么?!”滿座皆驚。
“我的老天爺!這是真的嗎?那可是咱們以后過日子的指望啊!”
“千真萬確!”
那皮貨商信誓旦旦,“他們說了,他們發不了財,咱們這些窮鬼也別想過好日子!就是要拉著咱們一起死!這叫……玉石俱焚!”
起初,人們還只是半信半疑。
但很快,這個謠就出現了無數個版本。
有說晉商已經從英吉利人手里買來了新式的洋火油,一點就著,見水都澆不滅。
有說他們收買的亡命徒,已經在鹽山和茶山附近挖好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