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源的御案上,鋪滿了關于島國的各種情報。
有薩摩藩的財政狀況、兵力構成。
有德川幕府的內部派系、與英吉利人的合作細節。
有長州藩的動態,甚至還有島國皇室那幾個被架空的天皇的日常起居。
所有的情報,都被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出了其中的關鍵聯系和潛在的博弈點。
英吉利人扶持幕府,卻又暗中與薩摩藩眉來眼去。
顯然是想兩頭下注,將島國徹底變成他們的傀儡。
而薩摩藩的島津光久,野心勃勃,既想借助英吉利人的力量,又不甘心完全受其控制。
這才有了仿制大夏步槍和自造蒸汽船的舉動。
“真是一盤好棋啊。”
江源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
他此刻真的是有種什么事情都被自己老爹預算到的感覺。
要知道,當年江澈各地游走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了。
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朝堂上的人換了一批,帝國的疆域又向西拓展了千里,新式的技術層出不窮。
江源甚至以為,父王當年在東海留下的那些看似閑散的布置,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失效。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三年之后,當帝國面臨新的挑戰時。
那顆當年隨手埋下的種子。
竟然真的到了可以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
江澈恐怕就已經預料到,隨著大夏的日益強盛,必然會與英吉利這樣的老牌霸主。
在世界各地產生摩擦。
而島國,這個距離大夏本土最近,又極具侵略性的鄰居。
一定會成為雙方博弈的前沿陣地。
與其等英吉利人在這里布局完成,不如自己先落子。
扶持幕府是明棋,讓所有人都看到大夏對島國的控制力。
資助薩摩是暗棋,養一條隨時可以咬人的狼,讓幕府不敢生出二心。
這一明一暗,就像是給島國套上了一副雙重枷鎖。
只是,就連江澈自己,或許都沒想到。
英吉利人會如此配合,竟然主動選擇站到了幕府那一邊,搶奪大夏的明棋。
這正好給了江源將暗棋轉為明棋,徹底掀翻棋盤的機會!
“父王,您當年落下的這枚棋子,兒臣現在要用它,來攪動這東海的風云了。”
江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
他的目光,左邊是剛剛貫通的天子門。
那條鋼鐵巨龍正源源不斷地將帝國的力量輸送到西域,鞏固著陸地上的霸權。
右邊,則是波濤詭譎的東海,以及那個小小的島國。
“用島國的內亂,拖住英吉利人的手腳,為西域鐵路的全面貫通爭取時間。”
“再用西域的財富和兵力,反過來震懾所有敢于窺伺東海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