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陵御書房內。
端坐于龍椅之上的江源臉色難看。
在之前西域的鐵路打通之后,明明是一個好的消息。
可沒過幾天,江源還沒有徹底封賞完畢,就迎來了一個壞消息。
自那日與林文正、王肅議事之后,已經過去了一月有余。
這一個月里,東南沿海的鋼鐵廠在商部以帝國儲備為名義的強行輸血下,勉強吊著一口氣。
但虧損的雪球越滾越大,工人的情緒也開始出現不穩的跡象。
東海之上,王肅指揮的東海艦隊與海盜的戰斗愈發激烈。
戰報雪片般飛來,互有勝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大夏海軍雖然強大,但是那些人卻就很耗子一樣,專門偷著打他們的商船。
帝國的航運成本因此暴漲三成,民間怨聲漸起。
朝堂之上,原本被西域鐵路宏圖所激勵的官員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西邊在燒錢,東邊在流血。
江源沒有理會這些雜音,反而坐在那里等待著一把能夠掀開所有底牌,一錘定音的利劍。
“陛下。”
一個沉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書房的陰影中響起。
李默如同一道幽魂,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身上還帶著一絲遠洋的風霜與寒氣。
江源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他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目光如電,直視著自己最信任的暗衛司指揮使。
“查到了?”
“是。”
李默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火漆密報,雙手呈上。
“暗衛司東亞站總管韓凌,加急密報,確有情報。”
太監總管上前,將密報送往御案。
江源沒有打開,看著李默:“朕聽你說。”
李默抬起頭眼神凝重,但是卻有些詭異。
“回陛下,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些,但是也更有趣些。”
“第一,薩摩藩海盜并非殘余勢力,而是由新生薩摩藩主島津光久親自組織,統帥的破襲艦隊!他們要通過劫掠我朝的重要物資積累原始資本,削弱大夏國力。”
“第二,韓凌的密探冒死查明,英吉利人從秘密渠道向薩摩藩提供了至少二十萬支最新式的恩菲爾德p1853步槍,又派了軍事顧問,幫他訓練新軍,以及……”
李默頓了頓,像是在醞釀什么。
“以及什么?”
江源問道。“又一套仿制我大夏神武二年式后膛步槍的圖紙。現在薩摩藩的兵工廠都開始小批量生產仿制品了。”
江源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滾燙的茶水與瓷片飛濺起來,江源卻全然沒有注意,仿制武器,這不是商業競爭或海盜劫掠,而是赤裸裸的戰爭準備!
“他們還查到了什么?”
江源的聲音冷得幾乎能結出冰來。
“薩摩藩野心極大,他們不僅在積蓄力量,更在積極聯絡對幕府不滿的長州藩,意圖組成薩長同盟,以尊王攘夷為名,推翻現在由我們支持的德川幕府。”
李默深吸一口氣,投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