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羅斯人虎視眈眈,南方的英國人又開始興風作浪。
一南一北,遙相呼應。
他終于明白了父王所說的真正的驚雷還在后頭是什么意思。
帝國這艘巨輪,遠未到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江澈,這一次,眼神中的懇求與依賴,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父王!如今南疆有變,您更不能離開京城了啊!”
一個羅斯帝國,已經讓他感到壓力巨大。
現在又多了一個更加陰險狡詐的英國人。
他實在是沒有信心,能在父王離開的情況下,同時應對來自南北兩線的巨大壓力。
江澈的北上之行,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瞬間充滿了變數。
然而,出乎江源和李默意料的是,江澈的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凝重或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夾雜著冰冷與嘲弄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江澈緩緩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目光在北方的貝加爾湖和南方的福建海岸線之間來回移動。
“我還以為,那位日不落帝國的朋友,會在小馬戛爾尼的身上多浪費一些時間。”
“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開啟了第二套方案。”
“北方的羅斯人陳兵邊境,吸引我們大部分的注意力和軍事資源。南方的英國人則暗度陳倉,試圖腐蝕我們的地方根基。一明一暗,一剛一柔,配合得倒是相當默契。”
他轉過身,看著面色惶然的江源,和一臉緊張的李默,語氣平靜得可怕。
“源兒,現在,你還覺得父王應該留在京城嗎?”
江源一愣,不解地問道:“父王,您的意思是……”
江澈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麻煩是永遠處理不完的。今日有羅斯,明日有英吉利。朕若是因為有麻煩就不放手,那朕永遠也無法放手。”
他走到江源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恰恰是現在,我更要離開京城!”
“什么?!”江源和李默同時失聲驚呼。
“父王!萬萬不可!”
“王爺!請三思啊!”
江澈擺了擺手,制止了兩人的勸諫,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從他身上轟然散發開來。
“我若留在京城,他們會以為我們投鼠忌器,被牽制住了手腳。我偏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我要讓天下人看看,我大夏的皇帝,已經足以獨當一面,坐鎮中樞!”
他看向江源,目光炯炯:“源兒,南方的英國人,我交給你了。給你一個內閣,一個軍機處,一個暗衛司的指揮權!我要你用雷霆手段,告訴那些吃里扒外的封疆大吏,也告訴那些遠道而來的英國朋友,什么是天威難測!”
接著,他又看向李默。
“至于我……也該去北邊,會一會我們的老朋友了。”
“看來,只打一只出頭鳥,是鎮不住這群餓了千年的豺狼的。”
江澈的目光重新回到輿圖之上,眼神深邃如海,仿佛已經看到了萬里之外的冰原與怒海。
“既然他們想南北開花,妄圖讓我大夏首尾不能相顧。”
“那朕……就陪他們好好玩一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