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林郭勒草原,蒼茫無垠。
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青色琉璃,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寒風卷著枯草的碎屑,掠過大地,發出如同遠古荒獸般的低沉咆哮。
在這片天與地之間,一座金頂王帳,如同一顆璀璨的太陽,矗立在草原的至高點。
王帳之前,是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上萬名草原騎士,身披嶄新的鎧甲,靜靜地佇立在自己的坐騎旁,組成了一個個森然的方陣。
寒風吹拂著他們身后高高飄揚的旗幟,旗幟之上,蒼狼、白鹿、黑鷹的圖騰栩栩如生。
這是草原汗國全新的驕傲。
蒼狼、白鹿、黑鷹三大鐵騎軍團。
在高臺之上,草原的女主人,黃金家族的榮光,阿古蘭可汗一身銀亮的鎖子甲,外罩一襲烈火般的紅袍,正迎風而立。
在她身后,是手持彎刀,神情肅穆的怯薛親衛。
他們身上的甲胄與手中鋒利的馬刀,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更遠處,一排排架設好的輕型騎兵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天際,無聲地訴說著這支軍隊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今的草原鐵騎,早已不是當年那支只懂騎馬射箭的游牧部落。
在江澈不計成本的投入與大夏帝國軍械司的全力支持下。
他們已經部分換裝了與大夏邊軍看齊的后膛騎槍與新式火炮,成為了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近代化騎兵軍團。
突然,遠方的地平線上,騰起了一道細微的塵煙。
塵煙由遠及近,迅速擴大,仿佛一條土黃色的長龍,正以驚人的速度向王帳奔襲而來。
高臺上的阿古蘭,眼神驟然一亮。
她身后的將領們也紛紛騷動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寫滿了警惕。
“不必緊張。”
“是我們等的人,到了。”
話音剛落,那道塵龍已經沖到了王帳近前。
為首者,一人雙馬,風塵仆仆。
他沒有穿戴任何象征身份的親王袍服,只著一身最利于騎行的玄色草原勁裝,肩上披著一件厚重的白色狼裘大氅。那狼裘的毛色純白無瑕。
在陽光下仿佛流淌著光輝,正是草原上傳說中的狼王之皮。
來人不是江澈,又是何人?
在他的身后,是一百名同樣身著黑衣的親衛,他們人人面罩黑巾。
雖然只有百人,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凝練如實質的殺氣,卻讓在場的上萬草原精銳,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江澈勒住韁繩,胯下的神駿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在王帳前人立而起。
他翻身下馬,動作干脆利落,絲毫不見長途奔襲的疲憊。
他將手中的韁繩隨意地拋給身后的親衛,目光越過肅立的萬千軍士,直直地望向了高臺之上的那抹紅影。
四目相對。
江澈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里,有風塵,有疲憊。
但更多的是看到愛人安然無恙的欣慰,以及對眼前這支雄壯大軍的滿意。
高臺上的阿古蘭,那張如同冰山般冷峻的面龐,也瞬間融化。
她碧藍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個男人的身影,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如春風般拂過這片肅殺的草原。
一個笑容,已勝過千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