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屬下總覺得,您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說出來。”
江澈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看著自己這位下屬,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帶著幾分懷念,幾分調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
“李默。”
江澈突然笑著開口,瞬間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我有多久,沒有親自上過戰場,打過仗了?”
此話一出口,李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不……不是……王爺,您……您想干什么?!”
情急之下,李默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甚至忘記了在私下里一直沿用的親近稱呼三爺,脫口而出的是代表著無上權柄與尊榮的王爺二字。
“王爺,萬萬不可啊!您是帝國的定海神針,是萬金之軀,怎可輕動?北疆有周悍,草原有王后,區區五萬羅斯蠻夷,何須您親自出馬?只要您一聲令下,帝國百萬大軍,隨時可以踏平西伯利亞!”
在他看來,江澈親征,這簡直是天底下最瘋狂的想法!
如今的江澈,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沖鋒陷陣的藩王。
他是帝國的太上皇,如今為了不閑著,硬是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攝政王的名頭。
可以說外界看到的是江源,但是整個帝國內部的實際的掌控者,依舊是江澈,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整個天下的神經。
面對李默的激烈反應,江澈卻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掙脫了枷鎖般的輕松。
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慌什么?天,塌不下來。”
江澈的目光越過李默的肩膀,望向江源剛剛離開的方向,眼神中充滿自豪。
“你也都看到了。源兒,已經長大了。他能看清天下大勢,能果斷布局,能獨當一面。這偌大的帝國,交到他手上,我很放心。”
“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萬國間的縱橫捭闔,這些源兒能處理得很好。他正在走一條屬于帝王的王道之路。”
江澈緩緩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手指輕輕敲擊在北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反正,帝國已經有源兒了。”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李默,眼中的笑意更濃。
“我應該……也可以稍微放肆一點了。”
面對李默幾乎要跪下的驚惶模樣。
江澈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伸出手,將情緒激動的李默扶住。
“你看你,跟了我幾十年,怎么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江澈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絲調侃,“我何時說過,要學那無謀匹夫,親自提刀上陣,與那些羅斯蠻子肉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