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怔,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著自家王爺。
“那您方才說……要放肆一點……”
“放肆,有很多種方式。”
江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副巨大的輿圖上:“坐在金陵的龍椅上,隔著萬里之遙,用一道道圣旨指揮北疆的戰局,固然是帝王之術。但那太慢,也太溫和了。”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從京城一路劃向北疆的邊境線,動作緩慢卻充滿了力量感。
“我要的,是親自去那北疆軍府,坐鎮中軍。我要親眼看著周悍的飛雷炮營如何部署,親耳聽到羅斯人的炮彈落在何處。我要讓北疆的每一個士兵,都知道他們的攝政王與他們同在。”
“我要讓沙皇的每一個將軍,都感受到我江澈的呼吸就在他們的脖頸之后!”
這番話,說得李默熱血沸騰,卻又心驚膽戰。
“王爺……這還是太危險了!”
“危險?”
江澈嗤笑一聲:“這天下,對我而,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軍營。李默,你忘了么?我骨子里的血,是在戰場上燒熱的。”
“你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我只是要去親自操盤這整個北疆戰局,確保萬無一失。順便也讓某些以為我老了,提不動刀的人,清醒清醒。”
……
次日,太和殿。
兵部尚書沉著臉,將羅斯帝國五萬大軍壓境、兵鋒直指北疆防線的消息公之于眾時,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蠻夷小國,也敢窺伺我天朝疆土!”
“月前才剛剛簽訂了貿易協定,轉眼就背信棄義,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陛下!臣請戰!請即刻下令,調動大軍,給予羅斯人迎頭痛擊!”
群情激奮,主戰之聲,此起彼伏。
年輕的武將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飛到北疆,建功立業。
而那些老成持重的文臣也大多面露怒容,認為此舉嚴重挑釁了帝國的威嚴。
御座之上,江源面沉如水,一不發。
他那雙年輕的眼眸,冷冷地掃過下方每一位臣子的臉龐,將他們的憤怒、激動、擔憂盡收眼底。
直到殿內的聲浪稍稍平息,他才緩緩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清晰地傳遍大殿。
“諸位愛卿的忠勇之心,朕,心甚慰之。”
他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影愈發偉岸。
“羅斯人此舉,名為陳兵,實為試探。他們在試探我大夏新君的膽魄,在試探我大夏將士的刀鋒是否還鋒利!”
“但他們算錯了!他們以為,我大夏剛剛經歷萬國來朝的盛會,正沉浸于天朝上國的虛名之中,便會選擇妥協退讓。他們以為,朕年輕,便會心存畏懼!”
“朕今日,便要借此機會,告訴他們,也告訴天下人!”
江源的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大夏的土地,寸土不讓!我大夏的尊嚴,不容挑釁!對待朋友,我們有美酒,但對待豺狼,我們只有獵槍!”
“朕,力主出戰!不僅要打,還要打得他們痛,打得他們怕,打得他們百年之內,再不敢將目光投向我大夏的北方!”
“萬歲!陛下圣明!”
“吾皇威武!臣等愿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