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御書房,江源看著戶部呈上來的經濟情況,臉上寫滿了沉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有了深刻的覺悟。
“父王,兒臣算是明白了。”
江源對著江澈躬身道:“掌握國家的經濟命脈,遠比兒臣所想的要重要的多。試想父王要是運籌帷幄,運用皇家銀行的財力,商賈盟的謀略,那后果可想而知!”
江澈微微點頭道:“不錯,經濟是國之命脈,金錢的流向就是權力的流向。
以往勛貴世家世代積累財富,掌握天下商路與錢莊,看似以國為重,實則以此要挾朝廷,甚至顛覆社稷。”
江源點了點頭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你要明白,一個強大的帝國,絕不能用一時的手段去做。”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不僅打退了舊勢力的經濟進攻,更讓這個年輕的帝王對治國更有了一些了解,掌握經濟大權,才能固本培元。
經濟反撲被徹底擊潰后,大夏的朝堂外表一片寧靜,舊的障礙也被清洗得一塵不染,新政前行的道路上也鋪滿了光亮。
各項改革活動都在江源的帶領下進入了高速車輪,清丈田畝帶來的巨大財政收入,階梯田賦制抑制土地兼并,商賈盟市場活力。
……
深夜,攝政王府內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江澈正盯著桌子上帝國新建馳道網絡規劃圖。
突然一陣急促而微弱的腳步聲敲開了屋門。
李默從門外走進來,手里還拿著兩份密報。
“三爺,西邊來了。”
江澈目光從規劃圖上轉移,落在兩份來自遙遠大陸的密報上。
“啟稟王爺,近日英國駐新金陵大使館活動頻繁,館內人員外出次數比上月增加了四成。”
“一些外交,經商、傳教的英吉利情報人員來往于外,這是一個重大的轉變!”
“代號傳教士的高級間諜特別可疑。”
“那個人名叫亞瑟·韋爾斯,名義上是前來東方傳道的。”
“他博學多才,風度翩翩,通我大夏官話,善于交際,而且很有迷惑性。”
李默補充說:“三爺,根據我們外圍人員的觀察,這個人是不會辦事的。”
“他不打聽這些不必要的軍政事宜,而是喜歡和我朝的士人談論儒學經典,或者捐資助學救濟窮人,在新金陵城中得了不少好名譽。”
江澈冷笑:“越是如此,才越是危險。”
他繼續看下去,密報的后半段,印證了他的判斷。
“亞瑟·韋爾斯正通過這些看似無害的社交活動,暗中接觸那些在此次改革中利益受損,心懷不滿的舊派官員與儒學士子。”
“雖暫未發現其有實質性的策反舉動,但其意圖已十分明顯。”
“暗衛司綜合分析判斷:其一,英國方面正急于探明我大夏帝國真實的國力,尤其是軍工發展、海軍擴建的虛實,以及新政推行后,帝國財政的真實狀況。”
“其二,他們企圖在帝國內部,尋找可以合作甚至策反的力量,為日后可能發生的沖突,埋下伏筆。”
江澈將密報放在一旁,隨手在亞瑟·韋爾斯這個名字上敲了敲,似有幾分感慨。
“他真聰明。知道該從哪里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