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書房中央,指了指墻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商路圖。
“源兒,此非政爭,實為商戰。既然是商戰,便要以商戰之法破之。”
“你當記住,朝堂的規矩,只在朝堂有效。市場有市場的規矩,雖然這規矩往往被舊勢力扭曲利用。”
“但我們要做的,不是打破它,而是利用它,建立我們自己的規矩,將那些試圖興風作浪的人,淹沒在商業的洪流之中。”
江源聽得認真,父王又要教他新的治國之道了。
“請父王示下。”
江澈沉吟片刻,開始闡述他的戰略。
“應對之法,當有兩路。”
“第一路,皇家銀行。”
“興國國債,乃國家信用之基石,絕不可動搖。”
“立刻命令帝國皇家銀行,動用儲備金,入場穩健托出國債底價。”
“他們惡意做空,我們就全力接盤。要向天下宣告,帝國信用,堅如磐石!”
江源聞,眼前一亮。
皇家銀行儲備金雄厚,若真全力入場,定能止住國債的跌勢。
“第二路,商賈盟。”
江澈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謀算:“當初推動《工坊革新令》時,我便已開始布局。那些因新政而崛起的新興工商業主,那些對舊勛貴壟斷早有不滿之人,他們組成了商賈盟,對皇室忠心耿耿,又對市場脈絡了如指掌。”
“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發揮作用了。”
江澈走到一張案桌前,鋪開一份江南地圖,指著蘇州、杭州等地。
“勛貴集團既然選擇在生絲、漕運等關鍵行業制造混亂,那我們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命令商賈盟,集中資金,在這些關鍵商品市場上,與舊勛貴勢力進行對壘。”
“他們囤積貨物哄抬物價,我們就拋售平價商品,穩定市場。”
“他們想方設法阻撓漕運,我們就調動兩廣商會的力量,聯合海運渠道,確保物資暢通!”
“最重要的一點!”
“我要商賈盟仔細偵查,找出他們囤積的哪一類大宗商品,是其資金鏈中最脆弱的環節。”
“然后,集中全力,給予他們雷霆一擊,徹底擊垮他們的資金鏈!”
江源聽完,豁然開朗。
父王這哪里是簡單的應對,分明是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著這些舊勢力往里跳!
“兒臣明白了!”
“以商制商,以戰止戰!!”
……
次日,帝國皇家銀行的聲明,便通過《帝國新報》的頭版頭條,迅速傳遍了全國。
《皇家銀行莊嚴聲明:興國國債,國家信用之所系,保障不容置疑!》
聲明中,皇家銀行以雄厚的儲備金為擔保,承諾將以合理價格,無限量回購市場上所有拋售的興國國債。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打消了所有投資者的疑慮。
聲明發出的當天,皇家銀行便開始大舉入市。
京城最大的國債交易市場——金市內,氣氛為之一變。
原本恐慌拋售的投資者,還沒有等拋出去呢。
突然就注意到皇家銀行的巨額資金不斷涌入。
這一幕的出現,就好像只要你拋,我就敢收的態度,讓這些人的擔憂瞬間消散。
“快看!皇家銀行又出手了!他們還在收!”
“我的天,這得多少錢啊?!”
那些此前惡意做空的勛貴代表們。
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他們以為趁機壓低國債價格,到時候在抄底,屆時便可以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