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走進書房,神情肅穆地行禮:“王爺。”
“蘇州的事,報紙上看了吧?”江澈開門見山。
“回王爺,臣看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藐視國法之徒,臣……義憤填膺!”
“光有義憤,是辦不成事的。”
江澈淡淡地說道,“我讓你去蘇州,不是讓你去當一個斷案的青天大老爺。”
“孫濟民的案子,只是一個引子。我要你通過這個案子,告訴江南,告訴全天下的人,三件事。”
“第一,帝國的新法,是懸在每個人頭上的劍,誰碰,誰死。”
“第二,任何試圖通過壟斷地位,打壓創新,阻礙帝國進步的舊勢力,都將被碾得粉碎。”
“第三,帝國,永遠是創新者的后盾。”
江澈站起身,走到張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趟差事,明面上是工部巡查,實則是新舊勢力的一次交鋒。”
“朝中,會有人給你使絆子,在蘇州,周家陳家會用盡一切手段對付你。你,怕不怕?”
張謙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為推行新法,為帝國萬世基業,臣,萬死不辭!”
“好。”
江澈滿意地點點頭,“去吧。記住,你是帝國新法的刀,要足夠快,足夠狠。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帝國銀行和暗衛司,會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
十幾天后,一艘懸掛著工部勘察旗號的官船,抵達了蘇州碼頭。
張謙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他剛一下船,便在羽林衛的護衛下,直奔蘇州專利司。
專利司衙門內,錢主事正悠閑地品著新茶,聽著小曲兒。
突然,大門被轟然撞開,一隊盔明甲亮的羽林衛沖了進來,瞬間將整個衙門控制。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
錢主事嚇得茶杯都掉在了地上,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
張謙一身緋色官袍,緩步走入,手中拿著一份蓋有吏部和都察院大印的公文,冷冷地看著他。
“工部左侍郎張謙,奉旨巡查江南工坊革新事宜。”
“蘇州專利司主事錢某,涉嫌玩忽職守,受賄枉法,即刻革職,收押待審!”
“大人!冤枉啊!下官冤枉!”錢主事腿一軟,癱倒在地。
張謙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直接下令:“查封所有卷宗,尤其是與周家相關的案子,本官要親自重審!”
雷厲風行的手段,瞬間震動了整個蘇州官場。
次日,張謙在府衙大堂,公開審理孫濟民一案。
周家的管事,再次站到了堂上,只是這一次,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倨傲,只剩下驚恐。
“周家,你們說這水力紡紗機的圖紙,是你們的?”張謙坐在堂上,冷聲問道。
“是小人作坊的工匠,共同的心血!”周管事支支吾吾地狡辯。
“哦?那本官問你,這其中的卯榫結構,為何要用反向三連扣?”
“這齒輪的配比,為何是三與七?還有這傳動軸的偏心率,為何要設定在這個數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