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哥薩克騎兵,機動力極強,來去如風,是草原作戰的好手。”
“十二門新式重炮,這才是真正的威脅。我軍邊境哨所的城防,根本扛不住重炮轟擊。”
“但反過來看,重炮笨重,依賴畜力或人力拖拽,在北地鐵水還未完全消融的泥濘土地上,他們的機動性,必然大打折扣。”
“后勤線……從他們的據點到雅克薩,至少有上千里的補給線。如此漫長的距離,要支撐五千人與重炮的消耗,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命門所在!”
一個個關鍵信息被他串聯起來,一盤反擊的棋局,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但他沒有急于開口,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人。
江源在龍椅上如坐針氈。
皇帝的怒火早已燃起,但他深知,戰爭不是一句口號。
他幾次看向江澈,卻見自己的父王穩如泰山,毫無表示。
就在朝堂爭論得不可開交,即將演變成一場鬧劇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洪亮的通傳。
“鎮國公賀蘭山,叩宮請戰!”
“賀蘭山?”
“老國公不是早已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嗎?”
“他怎么來了?”
滿朝文武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位須發皆白,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將,身著早已洗得發白的舊式鎧甲。
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入殿中。
他便是賀蘭山,帝國碩果僅存的幾位開國元勛之一。
曾隨江澈南征北戰,一手建立起帝國最初的騎兵部隊,更在西北平叛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
如今,已年逾七旬。
“老臣賀蘭山,參見陛下!”
賀蘭山掙脫家人的攙扶,對著龍椅,緩緩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大禮。
那身舊鎧甲,發出“嘩啦”一陣悅耳的金屬摩擦聲。
“賀老將軍快快請起!”
江源連忙起身,快步走下御階,親自將他扶起。
“老將軍年事已高,何必行此大禮?快,賜座!”
“謝陛下。”
賀蘭山沒有坐下,他站直了身子,雖已是古稀之年,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他環視了一圈方才還在爭吵不休的文武百官,最后目光落在江源臉上,聲如洪鐘。
“陛下,老臣聽聞,北境羅剎犯我疆土,殺我將士?”
“確有此事。”江源的聲音沉痛。
“哼,一群趁火打劫的毛賊!”
賀蘭山重重一哼,身上的鎧甲都隨之震顫:“陛下,老臣雖老,這身筋骨尚能飯!老臣熟知北地風貌,更知那些哥薩克騎兵的戰法!懇請陛下,允老臣掛帥出征!”
他猛地一抱拳,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太和殿!
“老臣愿立軍令狀!只需五千鐵騎,必為陛下踏平羅剎,揚我國威!不破敵寇,
老臣這顆頭顱,便留在黑龍江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