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蘭西的使命,已經基本完成。
那顆名為皮埃爾·博丹的種子,在他的精心澆灌下,已經成功在法蘭西科學院這片看似堅實的土地上,長出了野心的藤蔓。
而那位身居凡爾賽宮的國王,路易十二,在經歷了那次園林之論后,也似乎真的找到了治國的第三條道路。
江澈的目光,從地圖上巴黎的光點,緩緩移向其東面的區域。
德意志邦聯。
一個地理上的名詞,政治上的碎片。
數十個邦國,上百個大大小小的領主,語,度量衡,關稅壁壘各不相同。
“是時候去看看未來的鐵血宰相,現在在做什么了。”
江澈喃喃自語。
不過他與法王路易十二的數次秘密會面,以及國王近期政策的明顯轉向,終究還是引起了另一撥人的高度警惕。
在巴黎圣日耳曼區的一座古老府邸的地下酒窖里,映照著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
他們是法蘭西最極端的保王黨分子。
一群沉溺于舊日榮光,將君主專制奉為至高信仰的貴族。
“國王陛下被那個東方人蠱惑了!”
一個留著精致小胡子的年輕子爵,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橡木桌上,酒液四濺。
他叫維克多·德·瓦盧瓦,是這個秘密社團王權之劍的領袖。
“他居然開始跟那些滿身銅臭的第三等級商議稅收!居然聽信那個東方巫師的鬼話,說什么宜緩不宜急!”
“這是懦夫的哲學!法蘭西的榮耀,正在被這種溫吞水一樣的政策慢慢侵蝕!”
“沒錯!”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侯爵,用手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那個所謂的江先生,絕不是什么簡單的藝術商人!你們見過哪個商人,能讓國王陛下對他行禮?”
“能讓整個巴黎的銀行家都對他卑躬屈膝?”
“他是間諜!一個來自東方帝國的間諜!”
“他的目的,就是用那些花巧語,腐蝕我們陛下的意志,顛覆我們神圣的君主制度,讓法蘭西淪為東方的附庸!”
“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酒窖里的氣氛被煽動到了。
“為了國王的榮耀,為了法蘭西的純潔,我們必須行動起來!”瓦盧瓦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我們必須用利劍,斬斷這個東方人伸向王座的黑手!用他的血,來警醒被蒙蔽的國王陛下!”
“為了法蘭西!”
“為了國王!”
……
離開巴黎的前一夜,夜涼如水。
江澈乘坐的馬車,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帝國使館區的路上。
為了不引人注目,今晚的出行,江澈只帶了李默與韓凌兩人。
李默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而韓凌則一如既往地,坐在車夫身旁的位置觀察著四周。
當馬車轉入一條通往使館區的僻靜小巷時,異變陡生!
“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