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澈回過頭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三爺。”
李默繼續匯報道,“根據我們匯總的情報分析,法國人正在集中全國最頂尖的工程師和化學家,秘密成立了兩個攻關小組。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繞開我們帝國的專利壁壘,獨立研發出高效內燃機和廉價的合成染料。”
“這是他們試圖重振工業,擺脫對帝國技術依賴的關鍵一步。甚至可以說,這是他們整個國家未來十年工業戰略的核心。”
“他們的野心很大。”
李默補充道,“從我們截獲的一些物資申請來看,他們似乎并不滿足于模仿我們出口的第一代產品,而是想直接跨越過去,開發出性能更穩定、效率更高的第二代產品。”
聽到這里,江澈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在巴黎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人心不足蛇吞象,第一代的技術還沒吃透,就想著一步登天去搞第二代?”
“不過,既然他們這么急切,這么渴望走捷徑,那我們作為友好的貿易伙伴,自然沒有不幫他們一把的道理。”
他的手指在冰涼的欄桿上輕輕敲擊著,片刻之后,一個早已深埋的計劃,被他從記憶深處喚醒。
“是時候,啟動那顆在法蘭西沉睡了十年的棋子了。”
李默的眼神一凝。他知道,三爺口中的休眠棋子,都是帝國情報機構在初創時期就精心布設的暗線。
潛伏時間極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您是說……學者?”
“沒錯。”
江澈的目光變得深邃,“皮埃爾·博丹。一個才華橫溢,卻因為性格孤僻、不善交際,而在法蘭西科學院內備受打壓的法籍助理研究員。”
十年前,我們就看中了他身上的那股‘怨氣’和對學術的偏執。
這十年來,我們為他提供了無數幫助,讓他的不得志看起來合情合理,讓他的懷才不遇越積越深。現在,是這顆種子開花結果的時候了。”
江澈轉身,下達了指令:“告訴他,喚醒的時刻到了。”
“是!”李默躬身領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幾天后,在法蘭西科學院的一間會議室。
一場圍繞年度的研究經費分配的內部會議正在火燒火燎的進行中。
“這不公平!勒內教授,你為什么再次削減我的經費?”
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站了起來,金黃色的發絲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凌亂,鏡片后的藍色眼睛里流露出憤怒與屈辱。
他就是皮埃爾·博丹。
而他旁邊的那個頭發枯黃,神情自傲的老人就是他的導師。
也是科學院內燃機研究小組的負責人之一的勒內教授。
勒內教授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公平?”
“皮埃爾,你的那些所謂新材料摩擦系數的研究,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了!”
“科學院的經費不是用來滿足你個人不切實際的幻想的!我們需要的是成果!”
“是能讓法蘭西的引擎超越華夏人的成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