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徑直點在了巴黎的位置。
“法蘭西。”
“他們是歐洲大陸的傳統強權,雖然在之前的幾次局部沖突中吃了大虧,但他們的底蘊仍在,不可小覷。尤其是他們的法蘭西科學院,幾乎聚集了全歐洲除了德意志地區之外,最聰明的一批大腦。”
“我從不相信,面對帝國的技術封鎖,他們會心甘情愿地坐以待斃。”
他看著李默和韓凌,下達了新的任務:“李默,我需要你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不管是收買,是滲透,還是別的什么手段,給我查清楚,法蘭西科學院目前最核心的攻關項目是什么。”
江澈加重了語氣,強調道:“記住,那些擺在明面上,用來申請經費、粉飾太平的東西我絲毫不感興趣。我要知道,我要找到他們最痛的那個點。”
“明白!”李默鄭重點頭。
隨后,江澈的目光轉向韓凌:“韓凌,你的任務還是和以前一樣,負責我們三人的安全。但這次在巴黎,可能會有所不同。我們面對的,或許不只是官方的力量。萬事小心。”
“三爺放心。”韓凌的回答永遠簡潔有力。
“至于我……”
江澈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既然英國人那么喜歡我那個‘德國學者’的身份,那到了巴黎,這個身份就該退場了。法國人骨子里是浪漫和傲慢的,他們看不起只會埋頭研究的學究,卻會對比他們更富有、更會享受生活的人另眼相看。”
他為自己設定了全新的偽裝身份。
“從明天起,我就是一位來自東方的神秘藝術收藏家。一個癡迷歐洲古典藝術,并且準備在巴黎的各大沙龍和拍賣行里一擲千金的冤大頭。”
李默的眼睛一亮:“這個身份好!既能讓我們順理成章地接觸到法國的上流社會,又能完美掩蓋我們真正的目的。那些貴族和銀行家們,為了從您口袋里掏錢,一定會把您奉為上賓,屆時,許多情報自然會送到我們耳邊。”
“沒錯,”
江澈笑道,“有時候,最華麗的外袍,就是最好的偽裝。”
…………
航行過后,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勒阿弗爾港。
而江澈已經完成了他的變身。
他換上了一身由巴黎頂級裁縫手工縫制的絲質禮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胸口佩戴著一枚精致的藍寶石胸針,鼻梁上架著一副時髦的單片眼鏡,手中則把玩著一根杖頭鑲嵌著純銀浮雕的手杖。
此刻的他,身上再沒有一絲學者的嚴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雍容華貴的貴族氣質。
儼然一位剛剛繼承了龐大家產,迫不及待要來世界藝術之都揮霍一番的年輕富豪。
貨船緩緩靠岸,帝國駐法使館派來迎接的專員早已在碼頭上恭敬等候。
江澈在李默和韓凌的簇擁下,緩步走下舷梯。
清晨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仿佛一位從中世紀油畫里走出的王子。
前來迎接的使館一等秘書快步上前,深深鞠躬,用謙卑的法語說道。
“先生,歡迎來到法蘭西。車輛已經備好,請問我們是先去使館,還是您下榻的酒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