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伯在南洋闖蕩多年,見多識廣。
他曾有幸在新金陵遠遠見過一次皇室的車駕,那車駕的徽記,似乎就與這令牌上的山形有幾分相似!
他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什么,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震驚和敬畏的神色。
“江三爺……原來是貴人當面,我等有眼不識泰山!”
在座的僑領都是人精,一看林伯的態度,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位江三爺,絕對是與皇室有著莫大干系的通天人物!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這位莫非是哪位親王遺落在外的支脈子弟?
江澈微笑著將林伯扶起:“林伯重了。我只是一個商人。您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不該被幾個小人耽擱。你們明日,只管派人拿著這塊令牌,再去一趟市舶司便是。”
第二天,商會派去的人,連那位張主事的人都沒見到。
接待他們的,是市舶司的最高長官——提舉大人。
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頂的提舉,在看到格物山莊的信物后,臉色大變,當場親自在批文上用印,并承諾將親自督辦此事,保證一路綠燈。
三日之內,所有官方批文全部下達,電報工程,正式啟動。
消息傳來,整個南洋商會為之沸騰。
當晚,林伯再次設宴,親自將一枚由純金打造的商會榮譽徽章,恭恭敬敬地送到江澈面前。
“江三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南洋僑胞,永世不忘!我們商會決定,這條電報線日后產生的所有利潤,我們將捐出三成,在家鄉和南洋各地,興建華僑學堂!讓我們的子孫后代,無論身在何處,都能學漢字,讀漢書,永遠不忘自己的根!”
江澈看著林伯眼中真摯的光芒,欣然接受了這份承諾。
…………
在廣州的最后幾日,李默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總覺得那幫洋人吃了這么大一個虧,不會善罷甘休,便一個人偷偷跑到碼頭的倉庫區去探查。
果然,在一間屬于英國東印度公司的香料倉庫里,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鴉片!
他不動聲色,利用夜色掩護,潛入倉庫。
在堆積如山的肉豆蔻和丁香木箱之下,他發現了數百箱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偽裝成茶葉的鴉片膏!
他立刻將此事匯報給了江澈。
“東印度公司……”
江澈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真是賊心不死。”
他當即下令:“李默,把證據做實。我要知道這批貨的來源、去向,以及背后負責的人是誰。”
李默領命而去,不出兩日,便將一份詳盡的報告放在了江澈面前。
幕后主使,正是東印度公司駐廣州的一名高級主管,此人利用職務之便,與南洋的海盜勾結,長期進行鴉片走私。
江澈沒有選擇報官,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情一旦進入官面上的流程,英國領事館一定會百般阻撓,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
他將那份足以致命的證據,用夜梟的渠道,直接遞交到了新任海關總督的手中。
一個月后,當江澈的船早已離開廣州,駛向歸途時,一則消息震驚了中外。
帝國海關緝私隊,聯合南海艦隊,在公海上截獲了一艘走私船,人贓并獲。
隨后,海關總督親自帶隊,手持皇帝御賜的尚方寶劍,直接查封了東印度公司在廣州的倉庫,并將那名高級主管當場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