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一愣,“三爺,這么大一場好戲,您不親眼看看?”
江澈淡然一笑:“過程不重要,我只要結果,一群冢中枯骨而已,不值得我為他們浪費時間。”
“走吧,去廣州。那里的空氣,想必也該凈化一下了。”
就在江澈一行人悄然南下的同時,兩匹快馬,一北一南,正以燎原之勢,改變著整個帝國的氣流。
五日后,北平巡撫衙門。
深夜,于青獨自在書房看著一份來自江南的密報,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親衛敲門而入,遞上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鐵盒。
“大人,門外有一位信使,自稱故人,讓屬下務必將此物親手交給您。他還留下一句話。”
“什么話?”于青頭也不抬地問道。
“他說……夜梟啼鳴,王爺有令。”
于青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顫,墨汁滴落在公文上,染開一團墨跡。
他霍然起身,快步接過鐵盒,當他看到里面那一張張詳盡的罪證,以及那幅觸目驚心的關系網圖譜時。
他那張素來如鐵的臉上,露出了滔天的怒意。
“傳我將令!”
于青的聲音冰冷如刀:“點齊三千京營銳士,備好所有火龍炮!本撫,要南下……辦案!”
又三日后,新金陵,紫宸殿。
年輕的皇帝江源,剛剛結束了一場冗長而乏味的大朝會。
他端坐在龍椅上,揉著發脹的眉心。
江南鹽務、漕運、織造三大系統聯合上奏,哭訴新政導致商民不安,請求陛下暫緩改革。
朝中竟有近半官員附議,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太監,捧著一個同樣的鐵盒,快步呈了上來。
“陛下,格物山莊急遞,柳王妃囑咐,務必請您親啟。”
江源心中一動,這必然是父王的意思。
在屏退了左右后,獨自打開鐵盒。
可是他看到那些堆積如山的罪證時,他先是震驚,隨即是滔天的憤怒!
那張年輕而仁厚的臉上,浮現出帝王應有的威嚴與殺伐果斷!
“好一群國之碩鼠!竟敢如此欺朕!”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江澈的良苦用心。
“父王,這才是您想教給我的,真正的帝王之術嗎?”
可是看到江澈已經讓于青去處理之后,江源還是忍不住苦笑一聲。
“于叔,真沒想到,還能在讓您出馬啊!”
作為從小陪著他長大的于青,江源很了解這些跟著江澈老將,雖然大多已經三十多歲,四十歲了。
可這些人,那可真真正正從暗衛起家,而后被江澈帶著,跟隨朱棣奉天靖難過的狠角色。
別人出手,或許還有顧忌,但這些人,百無禁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