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對太后的仁慈與宮殿的華美贊不絕口。
酒過三巡,柳雪柔拍了拍手。
“今日請諸位夫人來,除了賞花品茗,還想讓大家看個新奇的玩意兒。”
只見十余名身著統一校服,英氣勃勃的女學生,款款走入殿中。
“諸位夫人,眼前這位,是吏部侍郎張大人的千金,張小姐。”
柳雪柔指著為首的一名少女說道。
張夫人臉上頓時有了光彩,連忙謙虛道:“小女頑劣,讓太后見笑了。”
“張夫人謙虛了。”
柳雪柔笑道,“今日,就請令千金,為我們解一道幾何題吧。”
一名女官隨即在黑板上畫出了一個復雜的幾何圖形。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那名平日里只知刺繡彈琴的張小姐,落落大方地走到黑板前,條理分明地開始證明。
她一邊講解,一邊書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一道在場許多自詡飽讀詩書的夫人,都看不懂的難題,便被她輕松解開。
全場一片寂靜。
張夫人更是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沒完。
“那位,是戶部主事李大人的夫人吧?”柳雪柔又看向另一位夫人。
“臣婦在。”李夫人連忙起身。
“本宮聽聞令愛對格物一道極有興趣。今日,便讓她為我們演示一下,如何用這顯微鏡,觀察一滴花蜜吧。”
另一名女學生上前,熟練地操作顯微鏡,并邀請李夫人上前觀看。
“我的天……”
李夫人從鏡筒中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那……那花粉,在鏡子里,竟然像一顆顆雕琢過的寶石!太美了!太神奇了!”
緊接著,女學生們又展示了流利的英語對話。
一場宴席下來,這些原本對女子上學嗤之以鼻的官員夫人們,徹底被征服了。
她們看向那些女學生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變成強烈的渴望。
宴席散后,張夫人第一個拉住了柳雪柔的手,激動地說道。
“太后娘娘,臣婦……臣婦糊涂啊!原以為女子讀書無用,今日一見,方知這學問里,竟有如此廣闊的天地!臣婦家還有一個小女兒,求太后恩典,也讓她入明德學堂吧!”
“是啊,太后娘娘!我家那閨女,整日里除了繡花就是彈琴,人都快呆傻了!求您也收下她吧!”
“李大人要是再敢說女子讀書是牝雞司晨,老娘第一個跟他沒完!”
夫人們七嘴八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當晚,新金陵不知多少官員的府邸里,都上演了河東獅吼的戲碼。
那些白天還在朝堂上引經據典,痛陳女子教育之危害的大臣們,回到家,無一例外,都被自家的夫人好好教育了一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