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兒子都干了什么!”
江澈將電報遞給她,“我們那個凡事都想做得四平八穩的兒子,終于學會怎么放火了。”
阿古蘭看完電報,眼中也流露出驚嘆之色:“軍事封鎖、法律確權、移民激勵……源兒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滴水不漏。那些歐洲人,怕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何止是快、狠。”
江澈接過奶茶,呷了一口,眼中閃爍著深邃的智慧光芒。
“他這一把火,點燃的,是資本主義的引信啊。”
“用國家暴力確保壟斷,用法律條文構建秩序,再用巨大的利益作為誘餌,驅使著無數人去替帝國完成最艱苦的殖民開拓。這比單純派遣軍隊,成本低了百倍,效率卻高了千倍!”
“這個小子,算是真正領悟到了一些用財富推動文明擴張的精髓了。”
江澈沉吟片刻,對身旁的親信道:“給江源回電。”
他口述道:“一,淘金之地,人欲橫流,極易淪為法外之地。告訴江源,必須在金礦區同步規劃、建設城鎮,醫院、學校、警察局,一個都不能少!帝國的子民,不是被趕去茹毛飲血的牲口,他們到哪里,帝國的文明就要跟到哪里。”
“二,南瞻洲亦有土著。他們是那片土地最早的主人。我們不是百年前的泰西強盜。傳我的命令,從北美印第安盟邦中,聘請一百名最優秀的向導和溝通者,派往南瞻洲。讓他們去教我們的官員和移民,如何與當地的土著和平交流,如何用貿易和尊重,而非刀劍與欺騙,來換取他們的友誼。”
“是,王爺!”
下達完命令,江澈重新坐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江山,后繼有人了。
…………
正如江澈所料,當澳洲發現巨型金礦的消息,耗費一個多月。
通過商船傳回歐洲時,整個歐洲的君主和資本家們,先是震驚,隨即陷入了巨大的懊惱之中。
倫敦,唐寧街十號。
“該死的!我們早就知道那片大陸的存在,為什么我們不去?為什么讓華夏人搶了先?!”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首相閣下,我們必須立刻組織船隊!皇家海軍決不能坐視華夏獨吞這塊肥肉!”
“組織船隊?先生們,我們拿什么去?我們最大的戰艦,航速還不如他們的武裝商船快!等我們抵達好望角,華夏人恐怕已經在墨爾本喝下午茶了!”
巴黎,凡爾賽宮。
路易國王暴跳如雷,他剛剛得知至少有上千名法蘭西的冒險家,商人和工匠,變賣了家產。
想方設法要去華夏的港口,搭乘前往南瞻洲的船只。
人才與資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向那個東方帝國。
而當他們還在議會里為遠征艦隊的預算爭吵不休時,帝國的力量,已經在南瞻洲瘋狂地滋長。
在發現金礦后的第兩個月。
帝國,已經在澳洲東南沿海,建立了十個大小不一的定居點。
超過六萬名移民,已經在這片全新的土地上扎下根來。
第一條連接礦區與港口的窄軌鐵路,已經冒著白煙,開始叮叮當當地鋪設。
更讓歐洲人絕望的是,新的消息不斷傳來——在金礦的周圍,地質學家們又相繼發現了儲量同樣驚人的大型銀礦,以及制造特種鋼所必需的,極其稀有的鎢、錳伴生礦!
南瞻洲,不僅僅是一座金山,它是一座神藏!
而這座神藏的鑰匙,已經牢牢地握在了華夏帝國的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