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還有何訓示?”江源恭敬地問道。
江澈從袖中取出三個用火漆封口的明黃色錦囊,遞了過去。
“本王沒什么要教你的了。治國之道,書上都有,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悟。”
“這里有三封錦囊,你貼身收好。”
江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本王為你預設了三道難題。一為財政,二為兵事,三為外交。你監國期間,若遇到這三方面的,讓你覺得萬難決斷,甚至可能動搖國本的大事,方可拆閱對應的錦囊。一難,只可拆一囊,切記。”
江源鄭重地接過錦囊,貼身放入懷中:“孩兒……遵命。只是,父王,您就這般信得過孩兒?”
江澈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已經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兒子。
“本王相信的,是本王的眼光。本王更希望,本王回來的時候,這三個錦囊,還完好如初。”
說完,他轉身,瀟灑地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望著父親那灑脫的背影,江源深吸一口氣,轉身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坐上了那張象征著帝國至高權力的龍椅。
初坐其上,只覺冰冷而堅硬,但很快,一股掌控天下的豪情,從心底油然而生。
…………
江源坐鎮紫宸殿的第一周,風平浪靜。
在莫青等一眾內閣大臣的輔佐下,他迅速熟悉了帝國政務的運轉流程。
每日批閱的奏章堆積如山,但他處理得井井有條,展現出了遠超其年齡的沉穩與干練。
讓一眾原本還有些疑慮的老臣,都暗暗點頭。
不過挑戰,總在不經意間到來。
第七日傍晚,一份來自南洋呂宋總督府的八百里加急電報,被機要秘書神色緊張地送到了江源的案頭。
“殿下,呂宋急報!”
江源心中一凜,立刻展開電報。
電報的內容,讓他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緊鎖。
“十萬火急!呂宋省內,大批土著部落,因土地糾紛,與我漢人墾殖民爆發大規模械斗!據不完全統計,雙方死傷已逾百人,數座種植園被焚毀。土著情緒激動,串聯甚廣,恐有演變為全面暴亂之危!臣彈壓不力,懇請殿下速派天兵,以雷霆之勢,蕩平叛亂,以安民心!”
“豈有此理!”
一名年輕的翰林官看完電報,義憤填膺地說道:“這群土著番人,沐浴皇恩,不知感恩,竟敢殺我移民,毀我田莊!簡直是自尋死路!殿下,臣以為,當如總督所請,即刻調遣南海艦隊陸戰之師,將之一舉剿滅,以儆效尤!”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不少主戰派官員的附和。
“正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不施以鐵血手段,日后海外諸省,人人效仿,則國將不國!”
“殿下,萬萬不可猶豫!遲則生變!”
一時間,殿內群情激奮,喊打喊殺之聲不絕于耳。
江源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一不發。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三個錦囊。
第二個錦囊。
難道,現在就要拆開它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