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江澈作出了一個決定。
這個想法他已經想了許久,而現在,他也即將準備去實現。
江澈站在暖閣內,看著世界地圖,手指輕輕從新金陵,劃過印度洋,繞過好望角,重重地點在了英吉利海峽的中心。
“傳朕旨意,朕將以私人訪問的名義,攜皇后及部分內閣成員,乘坐昆侖號,前往歐洲,拜訪我們的盟友。”
“第一站,倫敦。第二站,巴黎。”
“本王要去親眼看一看,孕育了工業革命的土地,如今是何等光景。”
而一直陪伴其左右的莫青聽到這話后,當即就想要拒絕。
如果說是他們,那無所謂,但江澈要是去了,說句不好聽的,要是有人搞刺殺的話怎么辦?
“王爺,您……”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現在本王的兒子已經長大了,大不了以后讓他掌管就行了嘛!”
這句話一出,頓時給莫青整的沒脾氣了。
王爺都這么說了,他要是在說這說那的,搞得他里外都不是了。
“去準備吧。”
江澈淡淡地揮了揮手,“讓全世界都知道,朕來了。”
…………
數日之后,一支由昆侖號領航,兩艘龍威級戰列艦護衛。
十數艘補給艦與驅逐艦構成的龐大艦隊,穿過馬六甲,進入了印度洋,浩浩蕩蕩地駛向歐洲。
消息一經公布,全球震動。
尤其是即將成為第一站的英吉利,整個國家都陷入了一種復雜情緒之中。
畢竟來的可是那位東方的帝王,雖然不知道為何對方一直以王爺自居,但帝王,終究是帝王,不是一個稱呼可以改變的。
昆侖號那如山脈般的龐大艦影,在引水船的引導下,緩緩駛入泰晤士河口時,整個倫敦,萬人空巷。
從碼頭到國會山,所有能夠看到河道的地方,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仰望著這個鋼鐵巨獸從他們面前緩緩駛過。
“我的上帝……它……它竟然是真的……”
一名《泰晤士報》的記者,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
他曾用最夸張的詞匯去描繪這艘船。
但當親眼見到時,他才發現自己所有的想象力,都顯得那么貧瘠可笑。
它太大了,深灰色的艦體遮蔽了陽光,在河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在它的面前,泰晤士河顯得如此狹窄,兩岸那些引以為傲的建筑,顯得如此渺小。
這艘船帶來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壓迫感。
白金漢宮,一場為江澈準備的最高規格的國宴,正在緊張地進行。
年邁的喬治三世國王,穿著他最華麗的禮服,臉上強撐著日不落帝國最后的體面。
但當他透過窗戶,看到那艘巨艦的桅桿頂端。
甚至比他宮殿的屋頂還要高時,眼角的肌肉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