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矩坐在李青霄對面的位置,摘下墨鏡,輕輕一甩長發。
李青霄視若無睹,直接開口問道:“錢呢?我可是認錢不認人。”
裴小矩取出一個袋子,往桌上一丟:“一百個無憂錢,貨真價實。”
李青霄沒有看,直接收入須彌物中。
“李青霄,你不覺得這種行為跟青樓里的婊子沒什么區別嗎?”裴小矩雙手托腮,話語毫不留情。
李青霄無所謂道:“在西洋有一個大商人,會公開拍賣與自己共進午餐的機會,一時間趨之若鶩,將其視作某種榮譽。你今天花了一百兩金子懇求我,我才給你這個與我共進午餐的機會,這是我的施舍,也是你的榮幸。”
跟老李家比陰陽怪氣,裴家人可差得遠了。
裴小矩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看待李青霄目光中的別樣意味更重了,
菜上齊后,李青霄自顧大快朵頤。
裴小矩則是單手托腮,搖晃著杯中如血的美酒,不時抿上一口,飽滿的紅唇格外誘人。
過了片刻,裴小矩忽然說道:“青霄,你和明霄的關系不一般吧。”
李青霄對裴小矩不客氣,裴小矩對李青霄也沒好到哪里去,都是直呼其名。
雖然現在不太講究表字這一套了,但裴小矩稱呼李青萍和陳玉書的時候可都是用表字,到了李青霄這里就是大名,明顯是故意為之。
李青霄道:“我說過,明霄是我的親密戰友,能夠托付后背的那種。”
“那就是道侶不滿咯?”
“錯,道侶并不意味著什么,夫妻反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親密戰友不會背刺我。”
“沒想到你們的關系這么好。”
“錯,其實你知道,你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說句誅心之論,如果不是我和明霄的關系,你也不會對我感興趣。”
“我倒是小瞧了你。”
“錯,你只是高估了自己。”
“是不是我說什么都是錯的?”
“錯,這次你說對了。”
裴小矩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微笑道:“現在我真正開始對你感興趣了,與陳明霄無關。”
李青霄道:“看來你還不是睜眼瞎。”
“李青霄,既然你和陳明霄的關系這么好,那你還跟我語糾纏,你不覺得虛偽嗎?還是說,我恰好有那么一點背景身份,你另有目的。”女人的笑意中透出幾分冷意。
李青霄用餐巾擦拭嘴角,說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事實,與你我的身份無關。就算我成了大掌教,站在云端,沐浴山呼,享受榮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而你只是一個乞丐,跪在路邊伸手要錢,灰頭土臉,低到了塵埃里,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裴小矩沉默了好半天:“憑什么你是大掌教?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成了大掌教,憑什么我是個乞丐?”
李青霄道:“因為我做了大掌教之后,我說你是乞丐,你就是乞丐。天下事在我,誰敢不從?”
裴小矩一個人喝了一瓶紅酒,臉色酡紅:“李青霄,你真是個混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腳踏兩只船?”
李青霄冷笑道:“錯,我并不想腳踏兩只船,我只是想把腳踩在你的頭上。”
……
有些人最愛探索自我,意思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天天也在尋思。
其實她內心深處需要的是一個大嘴巴子,但是她還沒探索出來。
——《齊萬妙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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