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書絕對相信李青霄,所以不會干出監視李青霄的事情,可是架不住有人主動告密。
小北扭頭就把李青霄跟裴小矩見面的經過報告給陳玉書了,講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眉飛色舞。
這個小東西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風波大作又有什么不好?
反正李青霄又沒要求她保密,那就不算出賣。
陳玉書聽完整個經過,只能是無奈搖頭。
原來她在李青霄這里享受的已經是特殊待遇,換成其他女人,那可真夠嗆。
其實仔細想想,李青霄這家伙是齊大真人特色的平等主義的堅定踐行者。
她也總算知道李青霄這家伙為什么在過去的二十年里沒有女人緣了,正如這么多年沒有哪個勇士敢對一直單身的齊大真人發起沖鋒。
齊大真人從來都不是那種外表高傲內心悶騷的清冷師尊,這家伙一點也不冷,笑得可歡實了,就是內外如一的黑,切開是黑的,外面也是黑的,渾身上下透著輕佻不著調的危險氣息。李青霄算是比較親近的自己人,見面同樣得挨一拳一腳。
別說李青霄,就是老父親來了,也得挨一記頭槌。
李青霄依稀記得看過一段話,大概意思是,男人娶老婆,最少也要娶三個。如果只娶一個,那么老婆的所有精力都會用來斗男人,沒完沒了挑毛病,繼而規訓男人,領導男人。可如果娶三個,那么斗爭的對象就變了,她們自然會開始內斗,男人就可以站在一個中立的裁決位置。
現在想來,還是有些片面了。
要敢于斗爭,不能逃避斗爭,以斗爭求和平則和平存,若是連家庭地位家庭正統都掰扯不明白,還扯什么天下主天下正統,那不是笑話嗎?
不過最好還是能夫妻齊心,玄圣夫婦、齊大掌教夫婦,都是不錯的榜樣。
兩人離開太平客棧的時候,裴小矩提出一個要求,送她回去。
李青霄斷然拒絕,陳玉書都沒有這個待遇,裴小矩就更不可能了。
裴小矩也是氣急敗壞,死咬住一點,我好歹花錢了。
只是李青霄早把這個缺口堵上了,兩人提前說好,一切安排聽李青霄的,現在李青霄說沒有這個流程,那就沒有這個流程,完美詮釋了什么叫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李青霄回到市舶堂簽押房,發現桌子上多了一摞資料,全都與彌天羅公司有關。
市舶堂分堂有這個公司的專門檔案,可見道門有關部門也不是吃干飯的。
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如此,問題一直擺在那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心知肚明,卻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去解決。
就在此時,傳音又響了,李青霄一邊翻看資料,一邊隨手接起傳音:“哪位?”
“都怪你。”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這頓飯吃得一點都不痛快,我不管,真是煩死了。”另一邊的女人沒有邏輯,全是情緒。
“明霄就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李青霄,我討厭你。”
“那是你的事。”
“李青霄,你說老實話,我和陳明霄誰更美?”
“小公子,你久在南洋,應該知道南洋盛產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