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森用復雜的眼神盯著丁易辰。
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似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再又放下,繼續盯著丁易辰看。
丁易辰有些緊張,難道自己又問錯話了?
他等待著森爺暴風驟雨般的指責和批評。
整個客廳靜得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父子倆就這么對峙著。
終于,陳家森開口道:“怎么,你懷疑他沒有死?”
“難道森爺不懷疑嗎?”丁易辰反問道。
“我懷不懷疑重要嗎?我沉了一艘船!”
陳家森聽出兒子在質疑他。
他忍著怒氣想讓兒子明白,卓然和一艘貨輪,孰輕孰重。
“如今的卓然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全國都在通緝他,他走到哪里都是四面楚歌。他的賤命跟老子的貨輪相比,哪一個更值錢?”
丁易辰自然是聽出了陳家森的意思。
他嘴角微翹,笑道:“森爺,我不是懷疑您。沒有誰會犧牲自己一艘大貨輪,去遮掩一個通緝犯。”
“那你在懷疑什么?”陳家森不悅道。
“您想啊,卓然是什么人?他是那種咽氣了都還能蹦q幾天的人,他能這么容易就死了?那這死得也太簡單了。而且……”
丁易辰停頓了下來。
陳家森不耐煩道:“而且什么?你小子有屁就放,別跟老子面前吞吞吐吐、大喘氣,煩人!”
“而且,他和末影前些天就已經從醫院悄悄離開了,一點兒先兆都沒有,就那么不告而別。
我派人去尋找,也沒有找到他們的下落。結果末影卻聯系上您,請求您派一艘船護送卓然出海,而且您答應了。
我不是懷疑您,我是懷疑他們,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局,而這個做局人就是卓然。您在這局中都是他的棋子。”
聽了丁易辰這些話,陳家森臉色微變。
他做了一輩子執棋人,結果兒子告訴他,他成了別人的棋子。
他有些惱怒道:“你小子沒有根據的話,別捕風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