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不明白他想到了什么。
見他已經在撒腿就跑,便也跑著跟過去。
到了車旁,丁易辰搶先跑到駕駛室外,拉開車門說道:“森爺,我來開車。”
這種情況下,陳家森情緒不對,不放心讓他開車。
再說了,有他這個兒子在,何須一個中年父親開?
陳家森沒有跟他爭執,坐到了后座。
“往右邊拐出去,從小路上去到大路。”陳家森指揮道。
這一片的路丁易辰并不熟悉,他只能聽陳家森的。
果然,開上去之后他才知道,這是一條偏僻的小道。
這條路其實是昨夜陳家森和莫影他們來過。
他知道今天只有從這條路回去,才不會被記者跟蹤到。
一直到了陳家別墅附近。
丁易辰才知道陳家森為什么如此匆忙的要趕回來,他是擔心女兒和外孫被記者包圍。
別墅外面停滿了車,人行道上站滿了記者。
一個個拿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等著陳家的人進出好做采訪。
丁易辰把車停在路邊,問道:“森爺,您還回家嗎?”
陳家森看向前方那些蹲守的記者,氣得一拳捶在座椅上。
“這些人正經事就不去報道,農民工被欠薪的事不去報道,工廠工人福利被克扣的事也不去報道,卻盯上老子這么點兒破事。”
說完又憤憤不平道,“他們就是對死人的事感興趣。”
丁易辰沒有作聲,這個時候任由他發泄就好。
“森爺,那要不去和平巷吧?您這個狀態需要休息,到我那兒去,那兒安靜,沒有人會知道那里。”
陳家森眼睛一亮道:“可以,不過我要確定陳橙是否已經知道這件事。”
他立即和李成林通了電話。
得知他們看見有記者之后,便都閉門不出,也不回應任何人。
“好,好,你們就在家待著,這幾天哪兒也別去。”陳家森放心了。
丁易辰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轉過頭看向后座。
他神情嚴肅地說道:“森爺,其實我覺得讓陳橙知道也不是什么壞事兒。”
“為什么?”丁易辰問。
“那畢竟是遙遙和遠遠的父親,陳橙是個善良的孩子,讓她知道了難免心情會低落,我不想讓她傷心。”
丁易辰輕笑一聲:“您考慮的太多了,陳橙不會為他傷心的,反而知道卓然死了,她心里會輕松許多,背上的那道枷鎖再也沒有了,以后她可以真正做回自己。”
陳家森一聽,細想了一下,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你小子為何早不開導我,害老子擔心半天。”
“也是我的錯,您罵我幾句好了。”丁易辰笑道。
“罵你做什么?行了,是我今天不夠冷靜,腦子都亂了。”
丁易辰能理解他的心情。
遇到這種事兒還能冷靜地選擇偏僻的小道回城里,已經算他非常沉著了。
換做是他丁易辰,腦子也會亂,甚至情緒可能不受控制都說不定。
丁易辰將車倒了幾米,然后迅速的開離了這條路。
他抄著近路朝和平巷的方向開。
等進了和平巷。
陳家森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