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沒有說話。
只是朝丁易辰豎起大拇指:“丁易辰,你曾經跟我說過你當年可是學霸,你考大學的時候為什么不報考警校?”
“報考警校?”
“對,你要是當了警察,絕對是個破案高手。”
“你可得了,我當時第一志愿是打算填警校的,但是我媽死活不同意。”
“阿姨為什么不同意?是怕警察這行有危險?”
“當時我是這么認為,但是現在我理解了我媽的苦衷。”
“好吧,既然是阿姨的苦衷,那我就不問了。”
但是丁易辰提到母親時,心又像被刀扎似的一陣絞痛。
當年,他并不理解一向開明的母親,為什么極力阻止他報考警校。
直到他與陳家森的第二次鑒定結果出來之后,他瞬間就明白了,母親當年為死活阻攔不讓他報考警校的原因。
因為母親知道陳家森是個什么樣身份的人。
老子是強盜,兒子當警察。
母親大概是擔心,未來父子之間以那樣的兩個身份面對吧?
可惜,命運真是捉弄人啊。
天算不如人算,母親萬萬沒有算到,最終他還是和陳家森見面了。
若是當年報考了警校,按照分配的原則,他大概率是會回夏城。
要么進公安局,要么在轄區內的某個派出所當民警。
那么,他這輩子也許與陳家森就不會遇見。
畢竟陳家森的大本營不是香港就是南城,如果不是特意去夏城,父子倆都不會知道彼此的存在。
世事就是這么無常,母親害怕什么,卻來什么。
一場逼婚之下,他離家南下,反而更見到了陳家森。
“丁易辰?”
陳煜發現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小子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怎么了?”丁易辰回過神來。
“你剛才想什么呢?”
“哦,我還在想剛才咱倆說的這個兇手的事兒。”
“說說你的高見。”陳煜雙手抱膀看著他。
“我也說不好,你們當初在現場沒有什么發現嗎?比如指紋什么的?”
“沒有,難就難在當時現場遭到了破壞,在包房內沒有找到任何一枚除死者之外的指紋。”
丁易辰知道劉芳清理了現場。
假設之后又進入了一個女人,是她殺死了那個男人。
那么,那個女人也一定清理過現場,否則警方不可能沒有任何收獲。
他突然問道:“既然那個女人搜了死者的身,那死者身上就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嗎?指紋什么的。”
劉芳和兇手能擦掉杯盞桌椅等物上面的指紋,死者身上的指紋應該有吧?
“沒有。”陳煜搖了搖頭,“服務生說那女人當時戴著手套。”
“什么?”
丁易辰頓時愣住了。
他立即斷道:“陳煜,絕對不是劉芳,后面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劉芳!”
“你是說服務生見到的這個女人?”
陳煜指著畫像問道。
“對,包房內一定出現過兩個不同的女人。”
“你怎么這么肯定?”陳煜有些疑惑。
“因為劉芳沒有戴手套,劉芳跟我說過,她把自己有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如果戴著手套,何必多此一舉?
陳煜頓時站了起來。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停下來說道:“咱們等審訊結果,審訊結果出來大概就會有重大發現。”
“你剛才說的這些,對我不是啟發,而是很大的幫助。易辰,你幫上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