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當然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著急要出國。
張家朋回國了,按說她是沒有理由、也不會想出國的。
相戀多年的情侶,好不容團聚了。
接下去的事應該是準備結婚才對,怎么又會突然想一個人遠走高飛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也幫古明飛干過不少違法的事。
眼下她還沒有事,是因為古明飛還沒有開口。
一旦等古明飛開口了,就會把他的所作所為全部招供出來。
到時候劉芳就是想出國都走不了了。
倆人沉默了十幾秒。
丁易辰看向前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芳姐,給你一個忠告,還是自己主動去自首吧。”
“自首?我自什么首?我一沒犯法,二沒違規,我自什么首?”
她聽到“自首”二字后突然激動起來。
這是令丁易辰沒有想到的事。
“你沒有必要跟我這么沖動,我只是一個忠告,至于做不做那是你個人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做過什么!”
聽得他這么一說,劉芳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低著頭說道:“丁易辰,我累了,麻煩你送我回家吧。”
“可以,上來。”
做件好人好事而已,丁易辰不會那么小氣。
等劉芳坐好后,他才發動摩托車。
半個多小時后,摩托車開進了劉芳家的小巷子。
終于停在了那座熟悉的小樓前。
“到了,下去。”丁易辰冷冷地說道。
劉芳吃力地爬了下來。
她被風吹得頭發凌亂,淚痕已經被她擦干,但是眼睛明顯有些微紅。
她用雙手把頭發往后順了順,擠出一個笑容,“要不……進家去喝杯水吧?”
丁易辰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
“吼”的一聲,摩托車朝巷子外飛馳而去。
劉芳的心沉到了谷底,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終于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她雙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前,終于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幾天后。
丁易辰走進一家簡單的小茶樓。
在最里面的一個角落里,穿著便裝的陳煜在朝他招手。
他快步走進去,“怎么,陳局長大忙人今天也有時間來喝茶?”
“這不是忙里偷閑嗎?一是讓自己也放松一下,二是有些事想向你了解了解。”
“需要我配合調查的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我直接到局里去找你,何必到這兒來破費?”
“不,這喝茶的錢你出,我不會破費。”
“行,必須我出。”
丁易辰欣然道,并拉開椅子坐下。
“想問些什么?”
“先跟你說一些好消息吧。”
陳煜清了清嗓子,說道:“胡海奎對他所犯的一些罪行供認不諱,并且,自己還招認出好幾起我們暫時還沒能查到的案件。”
“我們也從他準備偷渡的輪船上查獲了大量現金,一共十二箱,真特么的太有錢了。”
“你知道嗎?當我看著那十二大箱滿滿的現金的時候,毫不隱瞞地說,那一瞬間我都快迷失了。”
“所以你說,那些定力不夠的人,他們躺在金錢上,鉆在金錢堆里,能不迷失嗎?”
陳煜滔滔不絕地講完,看著丁易辰。
這意思就是:我已經發表完了,該你了。
“不過,這并不是金錢的錯,錯的是人本身。”
丁易辰慢慢悠悠地說道,“陳煜,你說的對,你確實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的確應該喝茶慶祝一下。”
“除了這個好消息,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陳煜往椅背上一靠,微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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