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可染自已選,他自然會選自已最得意的作品。
以他的為人,不會隨便拿一幅,糊弄秦守業這個后輩。
李可染先進了畫室,然后鄒佩珠跟了進去。
秦守業和侯明輝站在門口看著。
李可染選了三五分鐘,拿了一個不算很大的畫軸出來。
將其攤開在桌子上,秦守業伸著腦袋看了一眼。
那幅畫長大概七十厘米,寬三十厘米多一些。
牧牛圖!
上面有11個篆字,分為三排,秦守業往屋里走了兩步才看清是什么字。
“可與,可染弟畫,小兄白石”。
齊白石的題字,秦守業心中一喜!
他知道這幅畫,2012年左右,拍出了高達8000萬的高價。
要是再加上鄒佩珠的題字,那價格肯定能破億!
“小秦,這幅畫上有我老師的題簽,我夫人就不便在上面寫字了。”
“我多送你一幅。”
“這怎么好意思……”
秦守業沒過多的客氣,李可染又去選了一幅畫,是他前兩年創作的《蘭亭圖》。
題字的時候,李可染也拿了筆,在右邊留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蘭亭雅集,墨韻長存。守業先生雅正,可染寫。”
鄒佩珠寫到了左邊。
“曲水遺風,翰墨傳情。佩珠謹跋,與可染同贈。”
秦守業心里那叫一個激動!
發財了!
“好字,好字!”
李可染一抬頭。
“小秦你懂書法?”
秦守業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想要融入他們這個圈子,拍馬屁送東西是遠遠不夠的。
得有能說到一塊兒的話題,有彼此認同的雅趣才行。
說白了,就是得同頻,得讓他們覺得你不是外人,是能聊到一塊兒的同道中人。
“你來寫幾個字,我瞧瞧。”
李可染覺得秦守業年輕,即便是練過書法,水平也有限。
所以他的語氣,有些指點晚輩的味道。
鄒佩珠從里面出來,秦守業走到了桌子那。
李可染從旁邊找了一張白紙。
“寫什么字體?”
“哦?你練過很多字體?”
“篆隸楷行草,都會!”
李可染眉頭皺了皺,他對秦守業印象不錯,可這話一說出來,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自大輕浮了。
他認識很多書法大家,沒人敢說自已五大類都擅長的。
“那你用這五種字體,都寫一個人字!”
人字簡單,可越簡單的字,才越能考驗功力。
秦守業點點頭,拿起毛筆,濡墨,落筆……
五個字寫完,李可染表情就變了。
“你……你學過幾年書法?”
“從小就自已瞎練!”
“瞎練?不可能,沒有名師指點,你寫不出這么好的字……不,沒有人能給你當老師!”
“這字簡直出神入化!既有右軍蘭亭集序的流觴雅韻,又多了幾分獨有的風骨,筆法、氣韻比書圣更顯靈動!說這是前無古人的妙筆,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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