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被你逼得走投無路,我們家萌萌怎么會急著找高枝?都是你們害的!”
周圍的路人漸漸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讓秦萌萌臉頰發燙,她用力拉了拉洪芳的衣袖:“媽,別說了。。。。。。。。。我們走吧。。。。。。。。。”
留點體面吧。
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并沒有幾個人知道。
她怕她的媽媽嘴巴一禿嚕,把啥事都說出來。
洪芳甩開她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沐小草:“我偏要說!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沐小草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依舊平靜:“路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洪芳,你要是還想好好過日子,就別再胡鬧了,趕緊去想辦法把債務還了,重新開始。”
“我呸!
你個小賤人在這里裝什么好人?
要不是你害我們,我們豈能走到這一步!”
“嘴巴放干凈點。
要是你還不知悔改,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秦沐陽面色陰寒,聲音低沉卻如刀鋒出鞘。
秦萌萌被嚇得一個哆嗦,忙去扯洪芳的胳膊。
“媽。。。。。。。。。。你別說了。。。。。。。。。”
有些事情,本就是他們做錯了。
要是再惹惱這個煞星,他們一家哪兒還有活路?
洪芳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喉嚨的鳥。
她抬頭望向秦沐陽冷峻的側臉,忽然意識到——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從來不是咆哮,而是沉默里不容置疑的因果律。
她曾把命運當作賭局,卻忘了籌碼早已在每一次貪婪的伸手時悄然押盡。
風卷起她散亂的發絲,露出額角新添的皺紋。
那皺紋里刻著巨額的債務、被騙的隱痛、女兒深夜發燙的額頭,以及丈夫鐵窗后憔悴不堪的面容。
洪芳一世悲從心起,抱著頭嚎啕大哭了起來。
路人里有個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看不過去,上前拍了拍洪芳的背:“閨女啊,別哭了,這兒人來人往的,有啥委屈回家說唄。”
洪芳卻猛地抬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聲音嘶啞地喊:“回家?我哪還有家!”
秦萌萌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她死死咬住嘴唇,用盡全身力氣拽著洪芳的胳膊:“媽,求你了,咱們走。。。。。。。。。。”
洪芳掙扎了幾下,終究是沒了力氣,被秦萌萌半拖半拉地挪著步子。
臨走前,她回頭惡狠狠地剜了沐小草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淬了冰,卻又藏不住深處的絕望。
沐小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沒有說話。
秦沐陽攬住她的腰,聲音溫和:“別往心里去,她們就是魔怔了。”
沐小草輕輕點頭,指尖拂過秦沐陽的手背:“我知道。
走吧,房玉歸那邊還等著我們去看施工進度呢。”
車子緩緩駛離,留下一地被風吹散的落葉。
遠處,秦萌萌扶著幾乎要癱軟的洪芳,一步步走向巷子深處,她們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像是隨時會被風卷走的紙片。
而沐小草和秦沐陽的車,早已匯入車流,朝著充滿希望的前方駛去。
洪芳還在后面叫罵,但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被風吹散。
秦萌萌看著他們的車子消失在街角,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沐小草說的是對的,可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重新開始了。
她的一切,看不見希望,也看不見未來。
她低頭盯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仿佛還能觸到童年時母親塞進她掌心的那顆糖——甜味早已化盡,只剩一層薄薄的、發苦的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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