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舟出宮時,袁尚書托他和兒子說一聲,先回府,五公主沒事,他已經替他問過好。
崔行舟應下,剛出宮門,就見袁澤翹首以盼,笑著走過來。
“見過崔世子。”袁澤作揖行禮:“崔世子可有見到我爹?”
“見到了,新帝登基,他們不回府,等著上朝,讓我們先回去。”
“新帝?”袁澤身子一瞬繃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崔行舟:“是誰?”
崔行舟拍拍他肩膀,揚眉道:“就是你大舅兄,你小子,婚事不錯。”
袁澤驚愕,燕王......成了皇帝?
“那五公主……”
“放心,她自然沒事,以后在一眾公主中,五公主也是最尊貴的。”
袁澤稍稍放下心,又行一禮:“多謝崔世子告知。”
“不客氣,是你爹讓我告訴你的。”崔行舟沖他一眨眼:“走吧,五駙馬。”
還沒成婚,袁澤聽他這樣叫有些臉熱:“崔世子請。”
“好,回見。”
看著崔行舟離開,袁澤回頭看了看宮門,一顆心總算放下。
燕王登基,她以后定然不會再有危險。
而且她以后還有他……
……
這一夜,整個京城沒有誰能睡得著,除了天牢里的季臣鞍。
他不知今夜的事,動靜再大也吵不到他。
可睡夢中,他仿佛聽到天牢的門被人打開,猛然驚醒,這個時辰怎會有人來天牢?
他一直沒有被問罪,已經知曉皇帝姐夫不打算懲治他,但也沒想過放他離開。
他現在只期待太子快些繼位,到時他就可以從天牢里出去。
到那時,整個朝堂還有誰敢與季家抗爭!
正想著美事,他聽到凌亂的腳步,伴隨著鐵鏈被扯動的聲音。
站起身,扒著牢房木門,夜里怎會有人被關進來?
如果是蕭泫就好了,只要沒了蕭泫,太子的路會好走很多。
越想越激動,手握得更緊,緊盯著來人,心中不斷祈禱,一定要是蕭泫。
很快,不服的叫喊聲傳來:“你們放開孤!孤可是當今太子,父皇只是一時生氣,他不會真的不要孤!”
季臣鞍大驚,怎會是太子?
他的腳步不自覺上前,已經緊緊地貼著牢房門,喊道:“太子殿下,是你嗎?”
很快又搖頭:“不會的,一定不會是你。”
沒給他太多自欺欺人的時間,蕭瑾宸被人扯著拽過來。
季臣鞍在看清那刻,只覺心神俱碎,大周儲君,他的太子外甥怎會落道到這個地步?
鎮國公府所有希望都在他身上,為他傾注那么多心血,他怎么可以被抓進來?
“三舅舅……”蕭瑾宸不甘心地看著他:“三舅舅,都是蕭泫害孤。”
“滾進去,還孤,這里沒有什么太子,只有你這個庶民。”兵士命牢頭打開一間牢房,一腳把蕭瑾宸踹進去。
“很快你連庶民都不是,而是罪人。”
季臣鞍眼睜睜地盯著斜對面的牢房,蕭瑾宸身后還跟著他的大哥季禮,還有被抬進來的皇后姐姐,被關在另一間牢房。
他一瞬明白過來,他們敗了:“大哥......”
他聲音哽咽地喚著,季禮卻沒敢應,他愧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