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長生一聲苦笑。
“換你,你會怎么做?”他輕聲詢問。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得看你怎么想。一種是好死不如賴活!一種是早死早超生,趁早解脫。你想茍且偷生,就選第一種。你想超脫,就選第二種。”
這番話,發自肺腑!
當活著是一種負擔的時候,不如早死早了。
死亡是終結,也有可能是新的開始。誰知道呢。說不定真有輪回,真有前世今生。
比如他,就覺醒了宿慧。
肖長生皺眉,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元鼎帝肯定要他死。
怎么個死法,元鼎帝說了算,他沒有選擇權。
螻蟻尚且偷生,他怎么可能甘愿受死!總要掙扎一下!
陳觀樓一眼看透對方的想法,“既然拿不定主意,就順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等你下定決心,你可以找我聊聊。”
“多謝陳兄!”
“別!咱們之間豈能以兄弟相稱,身份不對,場合也不對。還請肖大人莫要拉我下水。”陳觀樓嚴詞拒絕。
肖長生唯有苦笑。
……
自登基后,元鼎帝心頭一直憋著一股火不得發泄。直到肖長生被抓進天牢關起來,他心頭才覺著痛快了一些。
他想乘勝追擊,大刀闊斧排除異己,比如那些曾經支持寧王的官員,比如那些所謂的‘國丈’‘國舅’!比如那些兩邊倒的墻頭草,那些曾對他不恭敬的官員。
他想將這些人都宰了。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謝長陵以一句:“眼下時局不寧,不應過多殺戮,以免造成朝堂震蕩。請陛下以大局為重,莫要私心太甚。”拒絕了他。
堪稱打臉!
元鼎帝氣了個半死,臉色鐵青,“依著謝愛卿的意思,朕什么都不能做。”
“陛下,請以國事為重。”
“朕要處置一些不聽話的官員,這難道不是國事。”
謝長陵不做聲,只是冷漠地看著。
是不是國事大家心頭清楚。
元鼎帝氣急敗壞,政事堂其他官員也紛紛勸誡他,莫要任性妄為。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才剛登基,今年還是建始十一年,不要搞事!
朝堂大事有政事堂,皇帝看著聽著好生學著,不要自作聰明插手。
等什么時候有了身為皇帝的自覺,意識到皇權不是濫殺無辜隨心所欲的工具,才算是真正坐穩了皇位,懂得了如何做一個皇帝。
元鼎帝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眾臣,想要怒罵,卻又罵不出口。
皇祖父泰興帝如何做皇帝,他不清楚,印象不深刻。父皇建始帝如何做皇帝,他可都看在眼里。他學著父皇的樣子做皇帝,結果發現完全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