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然擔心瑞王的安危,何不將他托付給謝相?亦或是別的朝臣。為何獨獨是我?我只是一介小小獄丞,高攀不上瑞王。”
陳觀樓含笑詢問,心頭則在揣測皇帝對靜妃母子的偏愛究竟有多深。
建始帝公允地說道:“因為你收錢辦事,童叟無欺。謝長陵很好,然而,他是左相,肩負大乾江山社稷。必要的時候,他肯定會舍棄瑞王。你不一樣,收了錢,肯定會保瑞王平安。”
“多謝陛下如此看得起我。你要我保瑞王平安也不是不行。收回成命,別給他封地。那玩意招人嫉恨。”
陳觀樓衷心建議,絕無私心。
建始帝卻不肯,“不可!封地是給瑞王母子的保障。朕虧欠他們母子甚多,不能再讓他們多年后飽受欺凌,連一處容身之所都沒有。”
真愛啊!
陳觀樓嘖嘖稱嘆。
誰能想到,堂堂帝王也能變成戀愛腦。關鍵這么大年紀,又不是一二十歲的純愛戰士。
他輕咳一聲,不太客氣地提醒對方,“陛下,你那么多兒子,他們的秉性你多少也知道。他們寬容嗎,他們大度嗎,他們心胸開闊嗎?你的后宮嬪妃是什么德行,你更清楚。她們恨靜妃母子入骨,恨不得他們母子去死。這般情況下,你還給他們封地,還讓我保他們平安,你也太為難人。我就一個人,沒有三頭六臂。”
“你一定有辦法,朕相信你。”建始帝將問題拋回去。下之意,他只出錢,所有的困難都留給陳觀樓解決。
陳觀樓提醒對方,“陛下,我還沒答應你,也沒收你的錢。你可別急著甩包袱。”
“那你愿意接受朕的請求嗎?”
“多少錢?我考慮考慮。”
建始帝示意王德發。
王德發當即在床榻靠墻壁那邊按下一個機關,墻壁上竟然露出一個隱秘的一尺見方的暗室。
里面放著一個木匣子。
王德發取出木匣。
征求了建始帝意見后,不舍地將木匣交給陳觀樓。
陳觀樓很好奇,不大的木匣子裝著什么寶貝,以至于王公公眼睛都直了,震驚不舍心疼不配……種種情緒在眼中流轉。
建始帝示意他打開看一眼。
陳觀樓深吸一口氣,他預感到,木匣子里面的東西肯定不是金銀財寶。
區區金銀,王公公不至于那副表情。
他接過鑰匙,開鎖,緩緩打開木匣子。
里面孤零零躺著一枚四四方方小孩巴掌大的印章。
“拿出來看看!”
陳觀樓心跳有點快,雙手捧著,拿出印章。翻轉一看,上書四個篆字:如朕親臨!
“這是……”
建始帝為他解惑,“這是朕的祖父,仁宗皇帝留下的印章,如朕親臨。有機會你可以問問平江侯,老家伙一定還記得,先帝早年的時候,曾用過這枚印章。找一找當年的圣旨,肯定能在上面看見這枚印章的印記。這枚印章,后來被先帝封存。伴隨三代帝王的印章,上面還有仁宗皇帝親自雕刻的痕跡,算不算價值連城?”
何止價值連城,明明就是無價之寶。
“陛下為了靜妃母子,竟然將這枚象征皇權的印章留給我。陛下對靜妃娘娘果然是真愛!”陳觀樓半是譏諷半是調侃。
“非也!”建始帝搖頭否認,“這枚印章是個禍害!”
陳觀樓心頭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