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見到了陳觀復。
兄弟兩人站在廊下,小聲交流。
“我陪穆醫官進宮,你又是為什么進宮?”
陳觀復望著天邊,隨口說道:“陛下快死了,不放心侯府。叫我進宮,是想確認侯府的忠心。知不知道陛下讓誰繼承大統?”
陳觀樓隨口一猜,“端王!”
“猜得真準。”
“皇帝讓你進宮,肯定是因為端王的原因。如果冊封寧王,輪不到你。”
陳觀復輕笑一聲,“沒錯!然而,陳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支持端王繼承大統。”
陳觀樓先是疑惑,接著恍然大悟。
“這話我跟陛下說了,他差點當場氣死。”陳觀復顯得很惡劣,有故意刺激皇帝的嫌疑。
陳觀樓微微挑眉,“以后怎么辦?”
“繼續做大乾的忠臣。皇帝叫了你,你趕緊進去了。萬一皇帝死了,豈不可惜。”
陳觀樓察覺到陳觀復的狀態不太正常,有種都給我死的瘋批感。
于是小心提醒了一句,“你好歹正常點。”
“我現在很正常!”陳觀復強調,“反倒是你,冷靜得不正常。”
陳觀樓沒順著對方的話,而是說道:“你要是亂來,我第一個收拾你。”
陳觀復嗤笑一聲,沒有反駁。
陳觀樓又叮囑了兩句,這才前往寢殿面見皇帝。
建始帝氣若游絲,陳觀樓當即嘖了一聲,生怕對方下一秒嗝屁,一道氣息打入對方身體,先保住最后那點生機再說。
“陛下喚我來,可是有事吩咐。”
建始帝靠在王德發懷中,他沒有力氣支撐身體。他能坐起來,全靠王德發在背后支撐著。
他招招手,示意對方靠近些。
“不愧是同族兄弟,長得真像。”
陳觀樓知道皇帝說的是陳觀復,“我比他長得好看,也比他年輕。”
建始帝聞笑了起來,只是笑得很累。
陳觀樓嘴上沒個把門的,孫道寧叮囑的那些話全都拋在了耳后,直道:“陛下,你快要死了,別笑了。你的生機即將斷絕,一點點情緒波動都會加速你的死亡。”
“你能看清朕的身體,想來你的修為很高。奈何……”
“陛下是在疑惑為什么其他武者沒能看見你的生機正在加速流失嗎?”
“你可否為朕解惑?”建始帝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陳觀樓如實告訴他,“伺候在你身邊的武者,無論是八品還是九品,他們修為太低,故而看不透。還有一個原因,他們修煉的功法,只能讓他們模糊地察覺到旁人的氣息如何,并不能判斷一個人的生機,以及他們離你太遠了,沒機會近身伺候。
當然,最大的原因,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你的身體有問題,也不敢輕易宣之于口,怕死!最后就是,魏無病沒盡到責任。但凡他瞧一眼陛下,就能看出問題所在。就算不懂醫術,至少能提醒太醫陛下身體哪個部位出了問題,需要醫治。”
建始帝聞,都沒力氣憤怒。
他喘著氣,“你的意思是,若是早點發現,朕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