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你想抗旨?”建始帝死死地盯著蕭錦程。
對方膽敢有一絲一毫的反對,他會下令處死對方。絕不留下任何后患。
蕭錦程趕緊低下頭,“臣遵旨!只是,臣若是離開了錦衣衛,恐力量有限。”
“殺人的辦法多得很!朕許你刺殺!”
蕭錦程咬緊牙關,很想說,世上唯一能傷害靜妃母子,貴妃母子的人只有未來的新帝。他總不能去刺殺新帝。
建始帝的要求,堪稱一則笑話。
而且,他也聽出來了,繼承大統的人不是寧王,那么極有可能是端王。
陛下終究還是敗給了朝中眾臣,敗給了祖宗規矩制度。
他替皇帝做過許多不能見人的臟事,自然清楚陛下對寧王的看重,對端王的嫌棄。雖然表面看起來,皇帝對所有皇子都差不多,實則區別大了。
只不過這些區別,都很隱秘。
非心腹根本察覺不到。
有些事,就連王德發也不清楚。
“陛下,若是針對貴妃和靜妃母子的人,是宮里面的,臣當如何?”他還是問了出來。
建始帝冷冷一笑,“你無需多慮,朕安排了人盯著他。他,沒那個魄力。”
他對端王全方位的看不起。若非礙于嫡出身份,皇位根本落不到端王頭上。
蕭錦程頓時松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他壓力少了一多半。
“退下吧,替朕守好京城。”
“諾!”
蕭錦程行了個大禮,起身,退下。
王德發按照穆醫官教導的手法,替建始帝舒緩身體。
“陛下,陳觀復已經到了,要叫進來嗎?還是先吃點東西墊一墊。”
“朕什么都吃不下。穆大夫的藥,給朕來一顆。”
“陛下,穆大夫說了,那藥至少要間隔兩個時辰才能吃一顆。”
“拿來!朕時間不多了!”
王德發抹著眼淚,拿出藥瓶,取出一粒藥,幫著建始帝喝水吞服。
吃了藥,建始帝越發沒胃口,好似感覺不到饑餓一般。
他吩咐道:“將陳觀復請進來。”
今兒不是大朝會的日子,陳觀復也不是政事堂的官員,正常情況下,他這會理應在衙門辦差。
早晨還沒出門,宮里派人請他進宮。
他就意識到出事了。
來到太極宮一看,他就知道皇帝應該是不行了。政事堂那幾個人嘀嘀咕咕,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他面色鎮定,被請到寢宮,先行臣子禮。抬頭一瞧,皇帝要死了啊!一臉的死氣!
這才幾天,怎會病的如此嚴重。
恍惚之間,祭天大典就在昨兒。
明明數日前,人還好好的。
“陛下的身體,怎會如此?太醫怎么不在?”陳觀復率先出聲,“王公公,你怎么伺候陛下的?”
“陳愛卿,朕時間不多了。”建始帝自我感覺還行,精神頭不錯,還能接見臣子。
殊不知,他現在這副模樣落在陳觀復眼里,就差最后一口氣。整個人呈瀕死狀態,臉色灰白,臉頰不正常的泛紅,有種喘不上氣憋著難受憋出紅暈的感覺。嗓音很低,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
陳觀復深吸一口氣,“陛下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