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異常,今晚宮里多了一個小賊。
魏無病蹙眉,莫非剛才窺探他的人是陳姓小賊?
不可能!
他下意識否認!
能夠窺探他,還能及時逃離,必定是宗師修為。
陳姓小賊分明只有九品修為,不可能有這等能耐。
莫非是哪位宗師來了京城?
邪教頭子張道合?
哼!
“來人,去將王海叫來。”
既然有宗師不遵規矩,不打招呼潛入京城,他就撥冗會一會對方。
陳觀樓不敢再冒險窺探魏無病以及周墨白,差一點就被發現了。他去‘找’穆醫官,確保老穆平安無事。
穆醫官被孫道寧帶進寢殿。
屋里屋外都是人,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當穆醫官看見太醫院數得著的太醫齊聚一堂,且面色就跟死了爹媽似的,他就知道不好了。再看一眼床榻上躺著的建始帝,正處于昏昏然的狀態,他更是一驚一跳。
“王公公,穆醫官來了。是否讓他給陛下診治?”孫道寧不愿意擔責,而且主意是王德發出的,自然要征求王公公的意見。
萬一有個好歹,責任在宮里,不在刑部,更不在穆醫官頭上。
王德發則是朝諸位太醫看去,“你們都沒辦法,甚至連陛下究竟是什么病都說不清楚。雜家遵陛下吩咐,請來穆醫官為陛下診治,你等可有異議?”
太醫們巴不得有人幫忙轉移火力,豈能有異議。
太醫院醫正韓復山跟其他太醫偷摸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一致,于是站出來說道:“我等并無異議。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穆醫官的醫術我們都信得過,也極為佩服。請穆醫官為陛下診脈!”
穆醫官腦門滿是汗水,他現在扭頭出宮還來得及嗎?
“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么許尚書想來也無異議?”
許尚書深夜被叫醒,急匆匆趕到宮里,衣冠端正,看不出絲毫疲憊。
他輕咳一聲,端坐不動,點了點頭,“既然太醫院束手無策,從外面請大夫也是應有之理。而且,這位大夫是一位醫官,也是朝廷的人。可!孫尚書,你可有異議?”
孫道寧沒那么多廢話,只點頭說道:“并無異議。”
“既然大家都沒異議,這位大夫,穆醫官,請你上前,為陛下診脈!諸位太醫,請你們從旁協助!”
王德發發話。
穆醫官頭皮發麻,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他先是深吸一口氣,幾步上前,坐在床榻邊,伸出手,為建始帝診脈。
建始帝昏昏沉沉,有意識,卻不甚清醒,說話都累。想把眼睛睜開,都感到異常疲憊。
但他還是堅持張口,“穆大夫,是嗎?大膽的治,不要怕!朕恕你無罪!任何人不得為難!”
“多謝陛下!”
有了皇帝這番保證,穆醫官心頭篤定。
診脈時間漫長,無人說話,但人人心頭焦急。不過面上都穩得住,不敢流露出絲毫內心情緒。
穆醫官診完左手,又換了一只手重新診脈。眉頭一直緊皺,讓人心焦。
之后他又提出要求,要將建始帝身上的衣衫都剝了,他要查體!
王德發蹙眉,“非要如此?”
穆醫官斗膽說道:“若不如此,老夫無法診斷,更不可能用藥!”
王德發深吸一口氣,湊在建始帝耳邊悄聲詢問,得了許可,這才親自替建始帝脫去衣衫,只著一條褻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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